“亲戚?”严婶儿一愣,随即摆摆手,“哪里是什么亲戚,她从早晨到刚才下午,一直在如山家地里割麦子,中午饭都没吃,能不晕倒吗?一亩田地,就她一个人在操持,送口水的都没有!”
易无歌听出问题来了:“就她一个人,怎么回事?赵如山家四口人呢?”
“哎!”严婶儿又摆摆手,原本不爱说人闲话的她频频摇头。
随后易无歌了解到,原来自上回赵如山说摔了腿,让赵如林帮忙割麦子之后至今,一直就在家歇着。
易无歌自然知道,赵如山是装的。
赵如林包括四婶心里也有数,就一直没搭理。
可是,眼见着村里别家的麦子都割完了,开始耕地,准备插秧了,赵如山居然还在家待着,硬是咬准自己腿摔断了。
江绿蓉每天早晨去菜市口晃荡一圈,哭诉一番自己家多可怜,赵如林这个亲叔子心肠狠,居然见死不救,说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忙不过来。
也就去过地里一回,待了一刻钟,便晕倒了。接着就“虚”上了,再也“无能”下地。
正常农忙顺序是在割麦子之后耕地,接着引水灌溉梨细田。
大约是江绿蓉之前得罪的人有点多,大家表面上劝说几句,却没有一个帮忙的。
四婶眼见这情况急了,怕别家地耕好了,再灌田,然后把赵如山家麦田给淹了。于是顾不上赵如山是不是真的装病,又气又急之下,到底还是心软了,便自己下地去了。
她身子最近本就不大好,忙到中午身体早就透支了,结果咬着牙又干了一会,便晕倒了。
但是呢,人被抬回去后,江绿蓉不肯给花钱请大夫,说是喂碗糖水就好了。严婶儿见他们吵吵的功夫,便过来找易无歌帮忙了。
易无歌听罢,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觉得这四婶是好人,却是好的没有原则和底线了。
至于赵如山与江绿蓉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更是说什么都没用!
严婶儿带着易无歌与凤凌洛到了赵如山家里,还没有进屋,远远的就听见江绿蓉在那嚷嚷。
“我哪里还有银子请大夫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如山腿摔断都好几天了,加上我前几日下地累晕倒,也是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可是在坐吃山空!”
“瞧你这意思,你娘给你们家割麦子伤着身子,你们还不想管了?”七叔愤怒的声音随后传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表叔,我不是已经说了,等会去村里把这只鸡卖了,给娘请大夫来吗?是您老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出门!”江绿蓉理直气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