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越似乎也被吓傻了,拿着篮子呆愣在原地。

葫芦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抓住棠越的手腕,一手抢过篮子高高举起,气沉丹田大声喊道——

“大家快来看呀!糖大姐用生屎虫的糖做糖人!吃这种糖人不就是在吃屎吗?!大家快来看看啊!糖大姐这个没良心的,她的糖是屎做的!”

葫芦三的嗓门极大,一下子便将周围人都吸引了过来,见人越聚越多,葫芦三越发兴奋,糖大姐的生意黄了,他翻身的日子就要来了!“糖大姐用屎做糖!会吃死人的!大家来看啊!人赃并获!”

“你胡说!我跟糖大姐做邻居这么久,从没看她赚过黑心钱!”卖拨浪鼓的说道。

“你这么帮她是不是跟她有一腿?”被气走的商妇指着卖拨浪鼓的骂道。她恼恨棠越先前赶她走,如今自然先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什么污水都往棠越身上泼。“你跟糖大姐天天呆在一处,日久生情,那陈书生坟头的绿帽子垒得比城墙还高!你这奸夫帮□□,说的话能信吗?”

卖拨浪鼓的论嘴皮子哪敌得过商妇,三两下便败下阵来,被骂得掩面逃走。

商妇战胜一个敌人越发得意,插着腰指着棠越的鼻子骂道:“作风不正!整天跟男人勾勾搭搭,她做出来的东西能干净吗?一闻都知道是馊的,是长虫的!”

葫芦三见有人帮腔更加来劲,高喊道:“苦主出现作证了!你们听听!你们瞧瞧!瞧瞧!”他伸长手臂将篮子凑到人们眼皮子底下,密密麻麻的蠕动蛆虫在眼前放大,登时便有人恶心得干呕起来。

“我孩子刚刚才吃了一串!快吐出来!”一个母亲焦急地扣着孩子的嘴巴,孩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酸臭的味道瞬间扩散开去。

王胡氏只觉得脑子一昏,身子一晃晕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王念芝连忙扶住王胡氏,焦急喊道。

“祖母!”王川书生也拉着小萝莉匆匆下大膳楼赶了过来,小萝莉年纪小,见外祖母晕倒登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快!背上你祖母我们回家!”

王川闻言立马背起王胡氏,排开人群,飞快地朝王家跑去。王念芝抱起小萝莉紧随其后,小萝莉抱着娘亲的脖子,转头向后看去,水雾迷蒙中,煽风点火的葫芦三、商妇,群情激奋的群众,低着头沉默不言的糖大姐都模糊成一团扭曲的影子。

王胡氏从昏迷中醒来,蛆虫似乎还在眼前晃动着,肠胃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王川日日买糖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和家人到底吃了多少虫子?!

王念芝连忙送上大夫开的压惊药,王胡氏一挥手打翻汤药,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颤抖的手指着跪在床前的王川,怒道:“从今往后,你们离那虫摊子远点!远点!!!”

“祖母!”王川猛地抬头,想要解释,王念芝连忙踢了踢王川的小腿,示意他先别刺激祖母。

王川看看气得不行的王胡氏,颓然地委了身形——

糖大姐,她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