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东风

渡你一世安暖 北以 4144 字 10个月前

季遇白刚推掉一杯酒,低头,把手机按亮,发现仍旧没有收到信息回复。

手贴上后颈揉了揉,站起身,跟饭局上的几个男人点了下头,“家里还有点事,先失陪了,这次算我的,你们继续。”

几个男人纷纷起身,神色微动,打算开口留一留,却见男人表情极冷淡,接过侍者递来的大衣,连头都没回,直接信步出了包厢。

侍者将门重新关好,那串脚步声全然被隔绝在外,消失在这静匿的暗夜里。

几个男人互相一对视,都慢慢的坐回去,刚刚还在热忱的话题这会也戛然而止。

不知谁开了个头,问了一句,“季董这是身边有女人了?”

旁边的人纷纷摆手,“你听的哪门子小道消息,这小子就没找过女人,这么些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身边待过女人啊?”

那人继续说,“沈长安家的那个千金,你们没听说?不过这也说的过去,消息刚有人传出来,立马就被压下去了,我家犬子刚好跟那个丫头一个学校,我也是听他无意的提了这么一句,谁知道是真是假。”

那几个人来了兴致,

“那丫头不才刚办完成人礼吗?原来这是喜欢嫩的啊?”

“啧啧,口味就是独特。”

“年轻人的思想,咱们是跟不上,要不然当年能让蓝衫资本几乎就是一夜成名?这小子眼界远着呢,赌了一次,成就了一生。”

“这季家的家事估计也不简单,任谁翻都翻不出个所以然,这里头的水,浅不了!”

旁边一个一直没插话的人沉着脸打断,“还有心情研究人家家事呢,这次投资到底有几成的把握?”

“没看出来人家今晚心思都没在这啊?改天再约一个接着聊聊,有钱是大爷,咱们这几个上了岁数的都得给人小年轻点头哈腰的擦鞋!”

……

助理去停车场取车,季遇白孤身站在会所门口,月光很凉,落在灰白色的地面薄薄一层,男人的身影隐在夜色里,修长而挺拔,他微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从口袋摸到手机,拨通那个电话。

响了许久,那边才终于接起,还未开口,就先听到了一阵嘈乱的音乐声,还有dj喊麦的声音掺杂在其中。

他蹙了下眉,沉声叫她,“木兮,你在哪?”

那边似乎是还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接通了,过了好久才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喂。”

调子拉的很长,带着勾。

他被腻到了。

季遇白把手机拿离耳边,抬手捏了下眉心,刚喝过几杯酒,这会神思还有些迷惘,吐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眼那轮凉月,重新把手机贴回来,声音已然放轻了许多,“在哪?我去接你。”

那边小小的“嗯”“哼”两声,没音了,他拿开手机看了眼,还没挂断,又沉声叫她,“木兮,说话。”

电话像是被人抢走了,一个熟悉的男音传来,“卧槽,遇白哥哥,你这是查岗吗?局散了啊?赶紧的过来,老地方等着你,咱们无醉不……”

杨言的“欢”字还没念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愤愤的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咬了咬牙,忍不住骂了一句,“去你二大爷!”

沈木兮晃着小手摸了几次才摸到手机,一把抢过来,含含糊糊的骂他,“去你二大爷,别欺负我们!”

“靠,这他妈什么世道!”杨言满脸的不爽,拿酒杯跟沈木兮碰了一下,见她半眯着眼,软趴趴的要往一旁的软靠上躺,又抬腿踢她一脚,“睡你妹,待会有人伺候你洗澡睡觉,赶紧的陪爷喝酒!”

沈木兮像是说了句什么,动了动唇瓣,听不清,一开口就被那疯狂的鼓点声淹没了。

杨言瞪着眼睛还要踢她,杯子忽然被对面那人碰响,很轻的一声,却又莫名的醒人。

他转头看过去,司影冲他笑了一下,吐字还很清楚,“还有我呢,我跟你喝。”

杨言反应有点慢,怔怔的看了对面的人一会,又笑了,还是痞里痞气的,“没看出来,你酒量不错嘛,比这丫头片子强多了。”

司影没说话,弯了下唇,捏着杯子,一口干掉了剩下的半杯whiskies。

杨言抬手,晃晃悠悠的对她竖了竖大拇指,司影看着他,低了下眼,探出半个身子,又喊筱姐,“三杯whiskies。”

面前的人像已经恍惚的出现了重影,杨言用力的闭了闭眼睛,还是无济于事,身子往后一靠,虚软的嘟哝了一句,“你牛逼。”

司影把桌上凌乱的扔了一堆的空酒杯慢悠悠的捡起来,扶正,并排摆好,嘴上清淡的笑着,也说了句什么,语气还有些低嘲。

沈木兮头靠在软座的这端离司影很近,像是听到了几个字,她眯了眯眼,根本无法确定焦点,整个人像是被挂到了地球仪上,这会正转来转去,头晕眼花,呕了一下,又吐不出来,压压胸口,吐字含糊不清,“你刚刚说什么?”

司影皮肤温度很凉,这会指腹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推,“睡你的,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沈木兮一个激灵,抿紧唇角,抱住自己的胳膊,腿又往软座上缩了缩,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季遇白轻车熟路的直接来七号雅座提人。

杨言正捏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往下咽着whiskies,心里嘀咕,今晚这真是碰上高手了,传说中的千杯不醉,看来只能在酒吧找。

面前忽然矗立了一道黑压压的身影,半封闭的雅座内光线骤然一暗,大团的光影被隔绝在男人身后,低气压迅速将涨潮的小空间逼仄的满满的,杨言呼吸卡了一下,扔下杯子,捏着喉咙咳了咳,连来人的容貌都没看清,似乎也不需要看了,那会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现在连渣都被吹没了,软着声音解释,“遇白,我没拐人,这是偶遇,特别纯粹的偶遇!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我就是心情不好。”

季遇白凉凉的扫他一眼,醉成这个德行,到底也是发不出什么火,又看了旁边的司影一眼,这个姑娘似乎还很清醒,这会正平静的看着自己,两道审视的目光相撞,她微微一笑,“人你带走吧,这个交给我了,我送他。”

季遇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几可不察的眯了下眼,从口袋里取了一张名片出来,俯身放到桌上,淡声说,“这是我助理电话,待会结束了,打这个电话,有人接他。”

司影点了下头,身子往后靠了靠,让出足够的通道,“没问题。”

季遇白看了眼软座上歪歪扭扭躺着的人儿,又蹙了下眉,侧身过去,抬手解开大衣的两颗纽扣,弓下身子,将人横抱进怀里,整个脑袋都用大衣盖住,就差找床棉被把她裹起来了。临下台阶,又扭头沉声提醒杨言,“别给自己找事,差不多就行。”

杨言不甚在意,还在笑的一脸痞气,“我都给你送东风了,你俩赶紧的,趁着这酒劲就别含蓄了,该办的赶紧办!明天我亲自去查岗!遇白叔叔,别让我失望……”

季遇白脸色一黑,又睨了他一眼,没吱声,扭头走了。

一直到从舞池旁边的人潮里穿过,小姑娘的脚可能是被人撞到了,身子动了动,不满的哼了一声,自己寻着温暖又往他怀里贴的紧紧的,小脸挨着内搭的衬衫轻轻的喘着气儿,布料薄,打在男人紧绷的胸腔上,又麻又痒,时间长了,那一处还有点潮,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就是禁不起撩拨,季遇白呼吸有些乱,脚下步子迈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