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刘宇帆会激动得满脸的鼻涕和眼泪。当然邓念小姐也非常的惊讶--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曾经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之人,等到刘宇帆收起邓恋的照片之后,她一时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因问道:“哎呀,她是那个地方的人啊,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还有哦--你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刘宇帆自然对于邓念小姐的这些追问,他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了。当然他也成功地让邓念小姐对他多了一份同情,因此她才会不停地拍着刘宇帆的肩膀安慰:“这位大哥你想开点呀,做人本来就不容易,所以我们都要尽量开心地活着呀,别为一些不开心和难过的事情搅了心情--”
“况且,她人都已经死那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再为一个死人折磨自己呢?”
“你说是不是呀--”
刘宇帆没有任何的回答。他只是似问非答地点点头,随即将挂在眼角的那片泪花擦拭干净,然后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哦--邓小姐是吧,你刚才说要去那里来的?我这破车本来不是载人用的,但既然你要去那里的话--我便顺手送你一程吧”
邓念小姐瞬间凝固的笑容变得僵硬和尴尬无比。她完全没有想到刘宇帆这个呆子--居然完全不懂她拿走他的矿泉水瓶的具体含义,因此她也只好改变最初的想法,笑道:“不用啦--我再另外叫个车吧,不用劳你的驾啦--”
然而刘宇帆这个呆子却突然变得异常坚定和认真起来。他跳下去便将已经打开车门的邓念小姐堵回去,然后他便一个劲儿地表达着自己的慷慨激昂和理直气壮,因说道:“既然都已经上车了,那里还有再下去的道理--你只管坐好了,你要去那个地方,你说一声便是--”
邓念小姐满脸尴尬地苦笑着。最后她只好随便说了一个什么“新世纪职业学院”之类的地名。但是刘宇帆便硬是导航和问路地折腾着,最终果然安然无恙地把她送到目的地了。
这让邓念小姐瞬间都变得非常感动和挺不好意思起来,邓念确实说的是自己来这里找人的--因此她才在刘宇帆打算驱车离开之时,她居然踏着高跟鞋“哒哒哒”地送来一张纸片--一张用口红挨着餐巾纸写的电话号码,然后她甚至清楚明白地告诉刘宇帆--如果他有什么事的话--他可以打电话给她的。
然而刘宇帆却将邓念递给他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纸片,如同宝藏一般地锁在他的三菱汽车的抽屉里,久久不敢拨通。他并不是不对这位邓念小姐不感兴趣,或者说是再次燃烧起他对于生活和爱情的丁点儿希望。
只不过,这当中还隔着一个邓恋,而他的理智又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邓念不是邓恋。他没有必要为一个长得像邓恋的邓念,而将自己的感情和对现实的黯然混为一谈,所以他才有点黯然和灰心的又想离开,然后又沿着大半个中国继续去旅行与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