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曾说:“也许每个男人的生命里都曾有过两个女人。至少两个。一个红玫瑰,一个白玫瑰”。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壁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却还是床前的“一袭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久而久之,白的已经变成衣服上一颗饭粒子,而红的却还是藏在胸口里的“一颗朱砂痣”。
刘宇帆却始终觉得这句话不太对。他说他的生命里就有过三个女人。他说一个是他在炎热夏日里遇到的温柔风,一个是他陈旧照片里的半截模糊影,一个却是他满路荆棘上的拄路棍。
一个是和猫一样向往独立与自由的猫人,一个是又是和狗一样崇尚服从与权利的狗人,而另外一个却又是吃人又保护人的半兽人。
于是刘宇帆果断地判定--每个人的生命里大概都有这样的三个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不过让他唯一觉得尴尬的是--这种说法多少会让人觉得他有点儿亵渎,或者说是玩世不恭的意思。
但他实际上却并不是一个风流和滥情的人。他甚至进入中国社会许多年之后,他也一直都不知道--放置在汽车顶上的矿泉水瓶子,对于那些青春貌美的商学院的女学生们来讲--到底是代表着什么特殊的东西和含义。
所以他也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他只是将矿泉水瓶子搁在汽车顶上,然后他蹲下来抽根烟的功夫,他的那张陈旧相片中的半截影,已经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她伸手便拿走他车顶上喝剩的半瓶矿泉水,然后她又直接坐进他的小汽车里问他:“哎,我们是去你的家里呀--还是去附近的快捷酒店呀,如果太远的话--我可是不会去的哦”的具体意思。
刘宇帆顿时如同是看见外星人一般。他几乎好半天都没有办法迈开腿,及至于等到他在那里傻站好半天之后,他才突然间地跳过去,然后他欣喜若狂地抓着那半截影儿的胳膊,他不停地摇晃和哭泣着喊起来:“噢噢,邓恋--真的是你么,邓恋--”
然而他那陈旧相片里的半截影却一脸厌弃地瞪着大眼睛,问道:“哎,你是个神经病么--你都弄疼我啦”,但她同时又很好奇--这刘宇帆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于是她才又极不耐烦似地补充了一句,因又问道:“嘿,你到底是谁呀,你难道认识我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连续不断的责怪和疑问,似乎并没有打断刘宇帆的欣喜若狂。刘宇帆一听见对方承认自己就是邓恋之后,他便瞬间变得更加兴奋和激动起来,他甚至抱着邓念的肩膀就大哭起来:“我--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我一直以为你抛下我走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当时鬼迷心窍--”刘宇帆如同卸去防备的将军,他扑倒在自己爱人的怀里柔情似水。邓念却只是如受惊的小兽一般僵硬和警惕,她甚至仍然带着几分厌倦和责问:“哎,我说这位大哥你闹什么呀,这又哭又闹的是要怎样呀?”
邓念当然不知道刘宇帆的为什么突然间洪水决堤。及至于等到刘宇帆冷静下来和打听清楚之后,邓念才终于弄明白--刘宇帆大概是把她当做他死去的恋人。而且她的名字也叫邓恋,只和邓念有一个字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