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处楼高且偏僻,那些上班无所事事的人常是坐在那里高谈阔论,骆经理、朱小良就是那里的常客。
这天,骆经理不在,朱小良便成了这里的主讲。
一番东拉西扯后,朱小良跟随骆经理的口径,说:“哎,我们这些老员工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难了。”
一个年青女仓库保管员问:“怎么呢?”
朱小良缓缓说道:“你没看见吗,冷天祥和孙宝骏在通力厂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啦,姓焦的厂长来后没几天,就将他俩炒尤鱼了。”
朱小良说话间,包装部主管阿隆来仓库领料,填写完领料单后,坐在沙发上等保管员去仓库内取材料,自然也就当起了听众。
朱小良讲完,一个30多岁坐在沙发上等取材料的男员工说:“不是听说那两个被炒走的人中,一个是不肯完成厂长交办的工作,一个是查出有徇私的问题吗?”
朱小良手一挥,说:“别听某些人的强词夺理,那都是一些借口,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不知道吗?孙宝骏被炒走后,新提拔的主管戚云宏就是厂长的老乡,这不是明显的排除异己、安排亲信吗?”
那个男员工听后不禁点点头,似有所悟。一直在低头抄写仓库材料清单的物料部主管阿漂这时抬起头,说:“戚云宏同厂长只是一个省的,以前也根本不认识,再说戚云宏原本就是副主管,主管走了,副主管提上来也很正常。”
见有人与自己顶牛,朱小良站了起来,指着阿漂说:“你懂什么哟,死恼筋!”
阿隆此时已拿到要领的材料,见状,拍拍朱小良的肩膀,说:“走走走,我有事找你。”
朱小良仍要与阿漂理论,阿隆拉着他的手,说:“走吧,我那里有质量问题要你去看看。”
离开物料部,下到三楼就是包装部。在包装部门口的空阔处,两人站住了。
朱小良问阿隆:“你们那里有什么质量问题?”
阿隆说:“我们有个屁质量问题呀,我是听到你在那里信口开河,口无遮拦,那些话万一传到厂长的耳朵里,对你有好处吗?”
朱小良头一昂,说:“怕什么,大不了也炒我走哦。”
阿隆说:“阿良啊,你认为让冷天祥、孙宝骏两人走只是厂长一个人的决定吗,那肯定是得到老板和凌总同意并支持的。你也知道,当前老板和凌总对厂长的工作的评价是很高的,而你却要同厂长对着干,会有好结果吗?加上厂长这个人对我们也挺客气,起码我有这种感觉,所以没必要自找没趣,你说是吗?”
朱小良这人从来就是自认高明、无理也要争三分的,他说:“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怎样!”
阿隆笑了,说:“好好好,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是怕你以后吃亏,作个提醒而已。”说完,两人便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