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凉点了根烟,这段时间,他戒烟了许久,只是如今在婚礼前,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饶是他再冷静,却也经不住后怕的心思,沉默片刻后,他回应道:“我知道向阿姨一直都很疼思菡,也知道你们向家只有思菡这么一个女儿,在教育上面,总是经不住有些溺爱,先前我也听思菡提起过,之所以您和向阿姨这么疼爱她,是因为向阿姨生她的时候差点难产,那时候是您连夜请了最顶级的产科医生,等思菡生下来的时候,连一声都不会哭,脸色铁青的,向阿姨以为生的是死胎,在刚生产完就哭红了一双眼,不敢带着孩子出门,不敢让医生告诉你,足足一个小时,思菡才哭出声来,当年您和向阿姨是自由恋爱,两人彼此的情意我也很羡慕,也能理解您对思菡的溺爱。”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我也很快就要为人父,作为丈夫,我对夏夏的关心并不够,在这段期间,我的事业也是在一定的上升期,这一次的婚礼也是现在才弥补给她的,只是夏夏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我们有了自己的爱情结晶,作为父母,我想您很能理解我的感受,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很感激上天对我的幸福赐予。”

季薄凉没有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戳向父的心。

他和阮文雨当年的感情,自然是好得不行,自由恋爱不同于政治婚姻,对于向思菡更是绝对的宠爱,而季薄凉这么说起来,只是想要让向父回想起对妻子对女儿的重视和珍爱。

这才更能体会他在向思菡,蓄意想要伤害夏暖星的时候,那种后怕。

若是人真的出事了,这后果几乎不堪设想。

向父本想说些好话,只是季薄凉这么一说起来,他却是许多话都不好说了,这是季薄凉让他推心置腹,若是这件事情,受害者是自己的话,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老实说,他要是在年轻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是真的做不到,像季薄凉心思这么沉,还能在这里跟他好好对话。

在这一点上,向父发现自己确实比不得季薄凉沉得住气,也更能拿到话语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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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两点。

季薄凉没开口说话,手里端着茶,抿了一口,他的气场很稳,也很强大,饶是向父都觉得,这样的年纪,到现在又这样的成就,这样的气度,确实让人自愧不如。

虽然两家人最后没有结成亲家,可是向父对于季薄凉的欣赏,却没有少掉,这一次他来找自己,一定是有很严重的事情,不然不会亲自上门。

向父抿着唇,看季薄凉是不打算主动开口,半晌才忍不住道:“薄凉,你这一次找向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只要你说出来,向叔叔能帮的一定帮。”

以往的事情,他不是大度到可以不理会,只是到了他们这个阶段,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更是知道,对于别人雪中送炭,比起锦上添花,更容易收拢人心。

商场上的算计,还有那些计谋,都是一门学问。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听到向父开口,季薄凉神色淡淡,并没有立即看向向父,只是从容的将茶杯放回位置上,随后才淡淡道:“今天是我和我爱人去婚纱店试造型的日子。”

这话一出,倒是让向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道:“那就恭喜了。”

“本应该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只是之后出了一些问题,”季薄凉看向向父,眼底里没有丝毫的畏惧,“这件事情跟向家有关,所以这一趟我亲自来了,往日里多加承蒙向家的照顾,两家也算是有深厚的友谊在其中,这一趟我也是非来不可。”

向父诧异,“跟向家有关?”

“前些日子,我还记得令千金似乎出了车祸,车祸之后,是我报警,让瑾遇过去帮的忙,不知道向总还记不记得?”

季薄凉没有直接说发生的事情,而是绕来绕去的说,向父虽然不解他突然这么说,却也要实话实说道:“这自然记得,若不是及时就医的话,或许思菡和亦辰都要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