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异乡的春节

以赎之名 紫寞芳华 1743 字 11个月前

这一晚下班回来,独自一人走在下沙外围的街道上,夜幕降临,路人行匆。突然看到一辆小车停在路中间,旁边放倒了一辆送煤气罐的自行车。车祸?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穿着高贵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朝着站在自行车旁的送罐人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直接将他踹退几米远,仰倒在地,嘴里用粤语骂了一句。估计是送罐人不小心将自行车剐碰到了他的车,我楞住了,停下了脚步,那一脚仿佛是踹到了我的心里。

这一幕,是鲁迅笔下的那个社会的再现么?路的一侧,是密集阴暗的城中村农民房,而另一侧则是一墙之隔的高档小区,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元旦,下沙村广场,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当地村民围坐台下,观看舞狮表演,还有各种文艺节目,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广东人还保留祭祀的传统,喜欢在村里建个祠堂,里面放个关公或佛像,特殊节日时过来烧2根香。

我坐在凉亭下,在远处观看,心想他们打鸡血,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旁观者。一个衣衫褴褛、手端破碗的老妇人走到我面前,碗里放着几个硬币,有气无力地说:“行行好,给点吧!”站着不走了。我拿出2个1元硬币,放进了她的碗里,是不是职业乞丐何谓去管。

叮咚手机响了,是老李给我发的短信:“你搬不搬?我们一起另找个地方。”我马上回复他:“好。”

老李是几周前公司招聘进来的司机,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听说是徐总的朋友推荐进来的,帮公司开车送货,有时开车送我们上班。他学历显然不高,不太爱说话,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间。

很快我们找到了来自某个方面的共同语言:对宿舍那帮家伙的不满。房间的门是没有上锁的,他们也不愿意将大门钥匙给我们。入住不久就发现,自己的洗衣粉和脸盆经常被他人拿去使用,衣架也是,这还不算,时不时将没洗的内裤或臭袜子往你脸盆里扔,也不知道是谁的。同样的情况出现在老李的身上。

这种突破底线的事情,我忍了很久了。他们都是安徽人老乡,虽说不上拉帮结派,也正常打成一片,素质都看在眼里,感觉提醒也没什么卵用。当然我对安徽人没有成见,之后遇到了几个安徽人,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人不能有地域歧视,个体代表不了任何东西。

元旦正好放假三天,约老李出来,在上沙村到处找房子。花了大半天,找到了一处7楼的单间,位于楼顶,450¥一个月,房间比较新,干净透亮,关键是很安静。老李开始有点犹豫,后来就答应了。于是买了张二手的上下床铺,老李开车将行李一起搬了过来。

搬迁之后,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买了张电脑桌,到了晚上和周末一个人静静地享受读书的惬意时光。

我没想过在y公司呆太久,这个家族或宗族企业感觉管理有问题,重要的是待遇比较低,平日所做的工作与企业级的项目开发不沾边,发展空间不大,另外,除了待遇之外,人还需要被认可、接纳和尊重,而国内企业的生存环境、管理如何,大家都懂的。

外面机会那么多,看书充电自然成了我业余生活的主题。

不久,和老李搬出来一起住的消息全公司人都知道了。商函部经理老何冲着我坏笑:“听说你和老李司机住一起了?在哪住呢?是两个人孖铺啊?”感觉他在笑我们是不是有gay情结。

和司机一起混有个好处,就是周末可以坐车去兜风。公司车钥匙在他手上,到了周末如果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和他商讨去哪玩,然后坐在那辆小货车副驾,在深圳到处逛。

这天周末的夜晚,闲暇无事,和他一起去吃了顿晚饭,在城中村闲逛,老李说:“走,去按个摩。”村里阴暗的出租屋一楼有很多保健按摩店,老李在前我跟在后面,他走进了一家店,问:“按摩多少钱?”

“松腰骨40,全身80。”一个小妹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按吧,我不按。”我说,我只是随便陪他走走,没想过去这种场合。他听后无趣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