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加班在持续着。
晚上宿舍的主流生活依旧如故:看电视和打牌,小日子混得不错。他们又将臭袜子和内裤扔进了我的洗澡盆里!也不知道谁干的。这样也行?我也是无语了。心里盘算着过2个月吧,将朋友的钱都还完,就搬出去住。
终于迎来了一个自由的周末的夜晚,我在村里找了个黑网吧,搜搜深圳图书馆所在地,地址用笔记了下来,第二日便跑了过去。旧的市图在罗湖,去了比较失望,馆内提示准备搬迁,藏书都在整理。而后又跑到了福田图书馆,在福田区政府大院内,门口没人管,公众可以自由进出。面积挺小的,藏书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我立即办了个借书证。之后,每逢没有加班的周末,我就起个大早,步行45分钟的路程,穿过n个城中村,在那里呆上半天或一天。
上沙广场有个喷水池,平日大量的小孩在嬉戏,到了节假日成了村里举办联欢、促销活动的地方。周日我习惯跑到那里,找个僻静之处看书。还以为能在无人时祈祷,很快却被拾见--一日客服的一个女孩跑过来和元芳打闹,无意泄露:“看你就这样在这里混日子,你看看别人梁工,周末都跑到上沙广场看书!”
我的举动似乎慢慢影响了公司的三个人:元芳、胡涛和商函部的一个小伙欧弟。数月后,元芳报名了北大青鸟的一个培训班,胡涛也开始看点书扩展知识面,欧弟则慢慢开始自学点编程。
这晚没有加班,我心情舒畅,走出数码城,看到路边有招行的信用卡办理点。我当时还没有社保,上前问用工作牌可以办理否,工作人员问了下我的学历,“明天你带毕业证复印件来,可以办理。“这样,我很轻松地办了张信用卡,开始了自己的信用积累。当时对我来说的主要用途就是:不用再求别人借钱,在困难时实现一点财务小自由。
招行诞生于深圳,属民营银行,当时在内地没听说过,但在深圳营业网点多,服务远好于国有银行。在深圳能看到很多地方或外资银行,如:华夏、兴业、深发展、恒生、永亨、东亚、汇丰、花旗等等。受央行管制的原因,很多外资银行只能在深圳、上海这种地方开设分行,业务也有诸多限制。随着中国加入世贸,越来越多的金融机构渗透大陆,当然是个好现象。你去看看香港这个弹丸之地,有多少银行?
第1个月的工资终于发了,我心情愉快,晚上出去吃了顿好的。马上给老胡汇去了1千块,这钱借得太久了。半年多前,我打算参加it培训,可是身上已所剩无几,想到了他—老胡,小学同学,将近20年的老友了。当时他在异地工作,我电话打了过去,说明了一下情况,他二话不说立即将1千块借给了我。
商函部和我们最熟,那帮兄弟工作是作息黑白颠倒的。印刷分为印前、印中和印后,印前的数据产生和排版由我们技术部负责,印中由商函部负责,印后负责信函的封装和包装,找固定工一些临时工来做。印刷工作量大时,商函部经常超过20小时轮轴转,需要分2班人轮流倒,平时看他们的眼珠都是红肿的。我时不时找他们聊天,缓解下疲劳。这些小伙子大专或中专毕业,没有掌握什么技术,很多干了半年左右就撤回老家了,能呆超过1年的只是少数。
很多岗位技术含量不高,老板也不是特别担心,人走了就马上从老家的学校补充,这就是中国的人口红利。
韦清,是商函部里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江西人,小伙性情温和,和我无话不谈。春节后他跑过来跟我说,他父母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当地的小学老师。
“感觉怎么样嘛?”我笑着问。
“还可以,他父母也没有什么意见。”
数个月后,他就辞职回去成家了,可谓闪婚,后来联系也断了。
同事们也有忙里偷闲的时候。前台大厅有老总办公室的缘故,其他部门的兄弟喜欢跑到我们办公室来吹牛,尤其是老总外出的时候,更为肆无忌惮。什么司机、客服、客户代表、临时工等等,吹拉弹唱话题不限。
有个司机是退伍军人,当过陆军排长,喜欢和我们吹军队里的故事,看得出他还是很怀念军队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