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宝安北路,有这么一群人成了一道风景:假证帮和诈骗帮。假证帮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人手拿一张名片,对过往的求职者不断吆喝:“办证办证!”不知企业招聘者见后,做何感想。诈骗帮则成排地站在路边,脚下放一个招聘广告,内容无非是:某某牛b公司高薪急招xx职位,最后附上诱人的薪资,等着sb中招。这些人都是很专业的,而且长期天天如此吆喝摆摊,毫无遮掩,估计是交了保护费,没人管。
混迹于人才市场的以大学毕业生居多,有时候求职者多到面试官只顾收简历,只问2个问题:“应聘什么职位?”“期望待遇多少?”然后在简历上做下记录,20秒一个,当然都是些低端职位。这种应聘成功率很低的。
最牛的还是富士康,长年在那里租了几个展位,hr的日常工作就是蹲在那里招聘,去多了都已经混成脸熟。
为尽早找到工作,只能广撒网,罗湖人才市场也去逛过几次,职位相对低端,小公司招聘居多,很快觉得没有意义。
一天接到个面试电话,公司在梅林关丰泽湖山庄,一个小区里。走进去绿树成荫,心旷神怡,但这些恬静、怡人和繁华,跟自己半毛关系都没有,想起不禁黯然神伤。这是个创业小公司,做餐饮系统的,安排我上机做了机试,然后一个看似老板的人面试了我,问了些过往经历,然后打发回去就没有下文了。
回到赤尾村,我掂量下身上的生活费,连1千块都不够了,工作还没找到。10块一份的快餐感觉已经吃不起了,想想啃包子吧,于是在巷子里买了2个包子解决午餐,晚上则是吃5块一小碗的牛杂面。坚持了几天后,连上楼梯的力气都没有了。祖帅见了,说:“不要这样虐待自己!”我苦笑一声。
阿光和祖师工资也不高,基本月光族,我也不好问他们借钱。很快阿光的女朋友也来深圳,他就搬出去住了。这样就我和祖帅2个人共同负担房租,房租400块一个月,房东是个中年女人,到了晚上就来找祖帅收租金,祖帅说:“我的工资还没发,过几天吧。”如此三番五次,看得我都不好意思,我自己没有工作更不可能拿得出钱。那房东还算好说话,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太极端的举动。祖帅还就房租跟她砍价,想起来有点好笑。到了最后一次,她干脆蹲在门口不走了,没办法最后还是付了。
后来听说,房子的主人移居香港了,她只是受委托帮收租的。
白天没事的时候,我就走到楼上,蹲在楼道里看书。隔壁老是开音响,太吵。
看我这么憔悴,到了周末,祖帅说:“走,带你去红树林逛逛,别老呆在房间里。”叫上阿光和他女朋友,几个人一同前往。红树林是近海的休闲公园,一条步行道穿插于海岸线和草坪之间,从福田一直延伸到南山。特殊季节海边还有候鸟出没,远眺海平面,隐约能看到几座山,那边便是一海之隔的香港。阿光投币玩弄了一下路边的高倍望远镜,对我们说:“靠,香港也不过如此!”我们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有一天有点急病乱投医,关外的工厂也投了份简历。对方说下午4点面试,并留个了地址给我。工厂在龙岗葵涌,我的妈去了就后悔了。公车经过盐田港,看到路两旁的集装箱堆积成山,颇为壮观。沿着沿海公路一直往东走,一直行驶了2个多小时,到了大亚湾的某个荒山野岭,下了车,不远出一片厂房印入眼帘。心想,这次算打酱油吧,即使应聘成功也不想来了。那是生产电池的一个港资工厂,厂房位于山下,也不知老板怎么想的,把工厂建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感觉管理有点混乱,等了20多分钟才安排面试,面试官看起来是个主管,也没问我什么技术问题,一直吹工厂投资了几千万,产值有多牛b。聊了5分钟就匆匆结束,说回去等消息。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村里,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我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厚着脸皮,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打了旭春的电话。旭春是老家的一个朋友,之前的同事,来深圳前就已经借了他400¥。
“是旭春吗?”
“是啊,阿亮啊,最近怎么样?”
“不顺啊在深圳,工作还没找到,机会是有,就是找合适的要花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