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章 青山绿水,我定不负你

那上面,隐隐红痕,更有她昨夜在二人四厮磨间她因为受不住他的撩拔而留下的咬痕与掐痕呢。

这样一张脸,陌上如玉,矜贵无双,他日,穿上大红衣袍,会是何等颜色,何等的风采绝卓呢……

那双凤眸在龙凤烛的照耀下看着她,又是何等光景。

“咳咳……”

谢灵沁的蓦然就脸红了,微微垂下头,拿筷子夹菜。

“谢灵沁,你脸怎么的红了。”

“菜有些辣。”

“我以为,你在想我,我想告诉你,你比这些菜都要可口。”

谢灵沁……

“宇文曜,吃饭,不许勾引我。”

谢灵沁霸气凛然,然后,低头,吃饭。

耳根,更红了。

诶不对。

“那你方才在想什么?”

谢灵沁抬头问。

“我在想,大婚之夜该要如何用那一百零八式,哪一式在前,哪……”

“宇文曜……”

谢灵沁的脸都要羞红了。

这人,原来想得比她还要深。

真是……

“吃饭。”谢灵沁低头吃饭,心头却跳如擂鼓。

宇文曜将一个已经剖了壳的虾放在谢灵沁的碗里后,不再说话。

屋内倒是一时间静寂,明明明光如昼,月华拢拢,俨然似岁月静好之态。

宇文曜的确很是细心,第一个菜的味道,咸淡,都是她爱吃的。

这个人,他不说,却做得极其细致。

谢灵沁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桌边那本小册子上,然后拿过,看着宇文曜,“你看过没?”

“看不太懂。”

宇文曜道。

谢灵沁打开小册子,微微蹙眉,“难怪许怡然说要帮我,这上面的……字不像字,画不像画,到底是什么。”

“你一点都看不懂吗?”

宇文曜问道,问话时,不知为何,眼皮子底下,似有什么轻微放松而开,看着谢灵沁的目光都更加轻柔起来。

“嗯。”

谢灵沁点头,“其实,这前从天机殿拿到时,我就翻了一页,就是看不太懂,所以才想着好好研究研究,看来……”谢灵沁紧按眉心,“只有等那个黑袍人来给我解答了。”

“找到黑袍人,你的案子也能寻到凶手了。”

谢灵沁放下小册子,“可是,那个黑袍人给我感觉,是着实没什么敌意,而且,他恨皇上……”谢灵沁想说,和她可谓是志同道合,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抬眸看一眼宇文曜,到底是他老子呢。

“谢灵沁,将军府秘道你去过,有些东西,也看到了,你娘是父皇所害,你……”

“他是他,你是你,而且,人死如灯灭。”谢灵沁抿唇笑了笑,“上一辈的事情,我们不用插手,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皇上只人不动我,我也不会对他动手,因为,他是你老子,他再不爱你,你再不爱他,他都是你老子,我不会让你背负任何骂名,为你,我愿意让下一分。”

宇文曜一怔。

他费尽心机的不想让她因着皇上而对他生了异想,也当知道她是有仇必报这空,却没曾想,在她的心里竟早就有了决断。

为了他,她可以让一分。

这一分是多少,对于别人来说是少,可是在谢灵沁来说,便已是足够多。

宇文曜心中这一刻他想,是他这一生最动容,这一刻,看着面前那坚定的小脸,他知道,这一生,他真的入了劫。

那一眉一笑,他是闭上眼睛,哪怕过上千年万年,也忘不掉,放不开的了。

可是……

若有一天,她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黑袍人如果就是杀死谢灵玉与李俊儒,且当年布置一切将真正谢灵玉带走的人,那看上去,他对我是没敌意的,可是,她又为何杀了妙俏呢,当是,因着妙俏之死,尸体被丢在将军府门口,我多少有些众矢之地,受人误会怨恨,这……”

谢灵沁摇摇头,“他分明是不想与我为敌的,再者……当日,他为什么又阻止我进秘室呢。”

谢灵沁百思不得其解。

偏偏之后见了这黑袍人两面,都没有问到什么。

见谢灵沁近乎习惯性的又拿手指去戳额头,宇文曜一把拿下,将她细嫩光滑的小手紧紧的拽在手心里,“不急,一切有我。”

“嗯。”

“皇上已与我说,一月后会给你赐婚。”宇文曜又道。

谢灵沁一点不意外,挑着眉梢,“反正不可能是赐婚给你,皇上才不会让我来祸害他儿子。”

宇文曜不禁一笑,低头在她润泽的唇上再亲一口,“对了,明日宫里就会传出消息来,同时,为你赐婚的消息,我想,他也会召告天下,这明显,当是比武招亲的意思了。”

谢灵沁这下有些意外了,眸色都不禁紧了紧,“这么大动静。”

“他是想告诉你,更告诉天下,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宇文曜话里多了分冷意。

谢灵沁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你是想说,皇上的本意,是想杀杀我了。”

宇文曜轻叹一口气,“有这个可能,他得不到你手中的五马神兵,也并不想别人得到,只要别人没有得到,对他来说,就是安全的。”

谢灵沁轻叹口气,倒是不怕,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宇文曜,“那,你要如何做。”

“一个月的时间。”宇文曜眼底覆没着沉沉的寒凉,独浸谢灵沁这一汪清水时变得温柔,“一个月,足够我们可以做很多事。”

“譬如……”

“娶你,是必须。”

宇文曜道。

谢灵沁唇角蓦然一弯,噙着清冷却又异常温柔的笑意,“好,那我等你来娶我。”

少女眉眼弯弯,如果说,之前她是与他玩笑,那此时,她是真真的愿意嫁于他。

“好,青山绿水,我定不负你。”

“好。”谢灵沁笑,“你若负我,青山绿水,我让它山河崩流。”

“好狠。”

“所以,你得掂量。”

宇文曜将谢灵沁拥进怀里,笑意自眉梢到眼角,泼墨,成了世间最好的景致。

“对了,今日圣姑与李倾玉在一起,还将李俊儒之死给说成是中蛊,我总觉这事儿,没这般简单。”

宇文曜紧了紧谢灵沁的腰身,“当是不简单,毕竟,这般久了,李俊儒都还未下棺,当不是尚书府的作为。”

“你的意思是皇上……”

宇文曜轻轻点了点头,倏尔叹口气,“所以,谢灵沁,我们在一起,注定会有无数的危机,你,会不会放弃。”

“呵呵!”谢灵沁轻笑,“就是没同你一起,我的危机又少了?只不过的是,因为你,而多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情敌而已,然后,这个情敌还有些来头。”

“她不是你的情敌。”宇文曜笑了笑,“这世间上,没有任何人会是你的情敌,因为,有你在前,任何人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

“好。”

这一夜,宇文曜叫谢灵沁锻炼之后,便将其禁固在太子府,他的怀里,睡于他的榻上,又是缠绵好久,差点擦枪走火,方而入睡。

翌日,天不见亮,谢灵沁便起身,偷偷出了太子府。

据说,男人的某一处,在天明时觉醒得最强。所以,以防万一,她提前走比较好。

毕竟,她今日还有事要办。

紫河与砗磲自然知道昨夜谢灵沁不在屋子里,这见着谢灵沁回来,当下迎上去。

“你们一夜没睡?”

谢灵沁看着二人一身风霜,眉宇微蹙。

“奴婢二人是担心着小姐。”

“我与宇文曜在一处,能生什么事。”

紫河倒是赞同,“奴婢也这样说,不过,砗磲就是太担心。”

谢灵沁莞尔一笑,看着砗磲,“你对太子有成见。”

“小姐,奴婢没有。”

砗磲立马辩驳。

谢灵沁不着痕迹的打量她一眼,既而收回眼神,然后自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砗磲,“你这个可看得懂?”

“这个?”

砗磲接过,翻开一页后,眸色惊诧一瞬后掩下,再看着谢灵沁时不见任何异样,“奴婢看不懂,小姐你,看不懂吗?”

这话看着在询问,可是换个角度听,倒是能听出一分试探来。

谢灵沁恍若不觉,轻轻摇头,“我倒是真看不懂,所以,只能等那个黑袍人现身来教我的。”

砗磲敛下眉宇,不再说话。

紫河看着好那小册子若有心思,“这上面的是字还是画,奴婢也从来没见过呢。”

“行了,你们也去睡吧,我再睡会儿。”

“是。”

当第一缕晨曦洒至院落时,都城中关于五公主失踪的消息也传开了。

而且,很快查到了兰香所住之处。

兰香一听紫河说这消息,面色顿时白了几分,看着谢灵注,“谢大小姐,看来,我是要给你招麻烦了,你快让人送我走吧。”

“放心,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来,你也不用担心,我昨夜已与太子说好,会给你安排住处。”

“小姐,府门口,柳大人想见你。”

谢灵沁话音刚落,门口,砗磲来报。

谢灵沁一怔,眸色微微一暗,“这家伙,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是存心让人生疑吗。”

“奴婢看柳大人是担忧兰香姑娘得紧,小姐若是不见,奴婢……”

谢灵沁摆摆手,“不必,刻意不见,反而让人生疑,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柳大人就被人领了来,看到兰香时,面色轻微一松,再看向谢灵沁时,面色顿时就复杂了。

“有话说话,有屁就放。”

谢灵沁倒是少了几分耐心,噎得柳云洲一张清秀的脸顿时了几分,“那个,我……”

“你想娶兰香是不行了,至少,眼下不行,最好的法子,就是你能有一个不被任何知道的地方,将她藏起来,不过呢,你这个迂腐书生,怕也是做不出这事儿,所以……你回吧,这事儿,我会处理。”

“你要如何处理?”

“我已经让太子帮我找了地方,待消息平息之后,再将兰香交给你。”

“太,太子……”柳云洲看着谢灵沁,唇瓣一张一翕,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了,你若是歉疚,就随便的给我几万两银子好了,反正,你柳家有的是钱。”

柳云洲噎了噎,哽了半天,暗暗看了眼兰香。

兰香当下很是内疚的垂下了头。

她是风尘封女子,早不知害羞为何物,可是,如此一生,还能遇得喜爱的男子,且是她曾可笑的一见钟情,让她如此心如鹿跳,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始料不及的。

可是,她不能给他任何负担的。

他是名声极佳,洁白如高雪的一片云,她,不能污染他。

“对了,我此交接来,还有一事与你说。”

柳云洲想了想,自袖中拿出一张纸条上去。

紫河忙上前接过,递给谢灵沁。

“这是……”

“这是……”柳云洲声音略微低了低,“是今日天没亮时,淑贵妃托人从宫中交给我的。”

谢灵沁眼神一挑。

淑贵妃,柳云洲的表姐。

除了以言射的身份,她与董老帮她看过腹中孩子外,她与她,可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谢灵沁当下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很简短的一行字,清秀傲立,落笔微重且墨汁凝滞,可见书写人当时的心情有些沉重。

只不过,这内容……

“好,我知道了。”

谢灵沁将纸条交给紫河,让她以内力催碎,视线这才又落在说起柳云洲身上,“所以,你还不走,要在这里用早膳?”

“不,我走,现在就走。”

只是,风雨欲来。

半个时辰后,宫中来了圣旨,说是宣谢灵沁进宫,着问近日查安之事。

听这口气,分明就是在问罪。

砗磲与紫河皆紧了面色,唯独她家小姐坦然自若,不急不慌,吩咐好她们二人不必跟着,这才独自乘着马车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