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吃饱了,你才能有力气继续折腾!”瞥了眼掌心中瘦弱的手腕,顾展铭都担心一不留意能把她折断了,长指松开直接揽在女人的肩膀上,带着她下了台阶。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被男人强制压在椅子上的女人,根本没有半点的食欲。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女人的碗里,顾展铭看着身边满脸沉郁的小脸低声开口。
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又紧,夏琳君才没有把面前的碗扑到男人的脸上,扯着红唇看着顾展铭,满是厌恶地开口,“麻烦顾总讲点卫生,你这样随意地夹筷菜到人家碗里,知道的认为你是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把病菌传染给别人!”
垂眸看了眼依旧搁在女人碗里的那筷子菜,男人低头轻笑了声,侧眸看向身边这个时刻在挑刺的女人,眸光落在她的唇瓣上,饶有深意地开口,“夏琳君,你再墨迹下去,相不相信我直接把病菌传给你?”
狠狠地磨着牙,女人气闷地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碗,闭了闭双眼,抬着手拿起了筷子。
身边的女人犹如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地在几分钟内就把一碗的饭塞进了肚子,看着面前依旧满盘的三菜一汤,男人的眸子暗了几分。
“顾总,我已经吃完了,请问能上去了吗?”放下筷子,夏琳君弯着嘴角非常礼貌地问着面前的男人。
“不能!”深邃的眸子落在女人皮笑肉不笑的小脸上,顾展铭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等我吃完,我们一起出去散散步!”
夏琳君禁不住呵笑了声,落在男人侧脸上的目光犹如看着一个白痴,双手一撑,身子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挪着步子打算直接绕出餐桌离开。
只是移动的脚刚迈出一步,垂在身侧的手腕再次被男人给扣住,整个身体在他强势的拉扯下再次跌进他早已敞开的怀抱。
“夏琳君,你可以闹腾,直到你气消为止!”扣着怀里不安分的身体,顾展铭搁下手指间的筷子,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眼底涨红的小脸,低声开口,“不过,这里有个前提,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只要不在我的面前晃荡,我的身体绝对能长命百岁!”看着眼底道貌岸然的男人,夏琳君恨声出口。
“哦!”点了点头,顾展铭抿着薄唇想了想,对着怀里的女人摇了摇头,“宝贝,一个人长命百岁多孤单,还是我陪着你吧!”
夏琳君在此刻忽然想到了西游记里,孙悟空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那种抓狂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态。
她此刻就是那只猴子!
南宫成燕驾驶着车子进入小区,远远地就看见顾展铭牵着夏琳君的手在远处散着步。
“这两孩子,总算是雨过天晴了!”显然后座的谢芝琳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画面,脸上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妈,你可真乐观!”抬着视线扫了眼后视镜,南宫成燕撇着嘴角忍不住泼她冷水。
“你闭嘴!”对着镜子里的女人瞪了一眼,谢芝琳郁闷地恨不得抬手拍她。
瘪着嘴角往两人的方向扫了眼,南宫成燕无奈地翻着白眼。
这哪是散步啊,简直是强压着牛喝水嘛。
顾展铭带着夏琳君回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你们回来了?”看着院子里停着的车子,夏琳君直接抬着脚往男人的腿上猛踢了下,趁他愣神的功夫,直接甩了扣着她手腕的大掌,快步跑进了客厅。
“回来一会了!”看着小跑进来的女人,谢芝琳把怀里的孩子交给阿姨让她抱上的楼,双眼往外瞟了眼,招呼着夏琳君过去,“来,到这边坐!”
“今天怎么样?”挨着女人坐下,视线搁在南宫成燕的身上,见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夏琳君拧着眉看着谢芝琳关心地问道,“难道不理想吗?”
“还不错!”回答夏琳君的是一直死气沉沉的南宫成燕,这让她愣了会。
“那你这幅鬼样子是什么意思?”拧着眉看着对面的女人,夏琳君真的被她脸上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气到了,“还不错!你不是应该兴高采烈的吗?”
“她这是对她自己邋遢的形象不满意呢!”拍了拍夏琳君手,谢芝琳瞥了眼南宫成燕,跟她解释着,“你别理她!”
“妈也觉得对方不错吗?”瞪了眼南宫成燕,夏琳君侧身看着谢芝琳关心地问道。
“不错的!”对着夏琳君点了点头,对着她南宫政宇的身影呶了呶嘴,谢芝琳继而开口,“你爸也觉得很好!”
“那就好!”既然三人都满意,那么这个男人应该是蛮不错的,夏琳君看着南宫成燕,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女人身上忽然弥漫开的忧伤气息,犹如潮水涌进男人的心里,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箍在细腰上的手臂紧了紧,顾展铭低下头,暗波涌动的深眸直直地看进眼底溢满嘲讽的瞳孔,声音低哑裹着不易察觉的关心问着怀里的人,“为什么难过?”
“难过?”看着顾展铭的眸子有丝恍惚,似乎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蹙着眉沉默了片刻,却见夏琳君重新抬起下巴,清澈坚毅的眸子回视着男人,对着他摇了摇头,“不,我不难过!”
搁在女人脸上的眸子微微一缩,失望跟心疼流转在他的眸底最深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精致的下巴微微仰起,迎视着男人的目光没有半分的退让,夏琳君挑着眉沉声跟禁锢她的男人说道,“顾总何不直接跟我挑明?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适合我们两人!”
看着怀里死鸭子嘴硬的女人,顾展铭深呼了口气,沉声开口,“你厉害!”
猛然听到顾展铭的赞赏,夏琳君有些晕乎,蹙着眉防备地看着他,却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彼此彼此!”
禁锢在夏琳君身上的铁臂松了开来,娇柔的身体顺着男人坚硬的肌理滑落,虚空的双脚落地的瞬间,女人随即从他的臂弯间退开,站在几步之外紧蹙着眉心看着他。
眸光滑过她戒备的双眼,顾展铭挑着长眉侧身看向院子外,双手插进西装裤袋,深刻的眉骨被光线剖得愈发清晰。
撇了下嘴角,夏琳君挪着双脚直接往客厅里走去,不再搭理台阶上故作深沉的男人。
“琳君,我们的婚姻,没有离异,只有丧偶!”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顾展铭掀着薄唇低哑出声。
迈开的步子顿了下,双脚随即往里走去。
男人的声音落进女人的耳中,丝丝缕缕的疼痛钻出早已千仓百孔的心脏,垂放在身侧的双手隐隐颤抖着。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擦过男人的身体,快步离开!
回身看着走上扶梯的侧影,顾展铭沉眸叹息了声,插在裤袋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眼底幽光闪烁。
掌心中的机子震动了下,随即从中发出的铃声,彻底打散了萦绕在男人周身的黯然。
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深眸微不可见的眯了下,随即张开,“唐萌,什么事情?”
“展铭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唐萌侧躺在玻璃房里的美人榻上,柔声问着对面的男人,“你不是说这几天都在香泉湖的吗?”
“我跟你嫂子明天才能回去!”提着修长的双腿往里走去,眸光落在扶梯上,顾展铭跟唐萌说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摇了摇头,唐萌支着身从美人榻上起身,娇柔地跟对面的男人开口,“就是一个人呆在这边,太无聊了!”
“医生也说你的病情需要静养,这是没办法的!”坐进沙发,男人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在上面轻点着,深谙的眸光里闪过早上看到的那份检测报告单,一丝怀疑从他的脑海中钻出来,只听他问着对面的女人,“唐萌,你的药还在吃吗?”
“药?”猛然听见顾展铭询问药的事情,唐萌的双眼里划过一丝惊慌,“在吃啊!为了我能早日康复,我一直都没有间断过!展铭哥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我打算在你吃完这个疗程的药后,想带你到别的专家那里看看!”压下长睫遮住流转在其间的暗芒,顾展铭跟唐萌这样说道。
“这样啊!”弯着红唇笑了下,唐萌歪着身躯靠在玻璃移门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撩过垂落在胸前的发丝,“那等我把这瓶药吃完,我告诉你,你再帮我安排吧!”
“行,那先这样,我这里还有点事情!”长睫重新掀开,漆黑的眸子早已平静一片,顾展铭挂断了女人的电话。
香泉湖里,靠在玻璃移门上的女人,低垂着头看着掌心中的机子,勾在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地滑落,直至毫无踪迹。
回身扫过玻璃房中那张定制的美人榻,眼角满是鄙夷之色,扯着红唇冷哼了声,扭着腰身下了台阶。
看着上楼去的侧影,王阿姨撇着嘴角站在门口看向掩盖在紫藤花下的玻璃房,视线越过玻璃移门落在里面的美人榻上,眼底盛着些许的不快!
回身重新走进屋子,几分钟后见她手里提了个水桶走了出来,弯着身从里面拿出抹布再次擦起了面前的房子。
二楼的窗口,唐萌手指间转动着药瓶子,眼底流露着些许的笑意,手指轻动直接从中倒了颗出来放进了嘴里。
玻璃房里,王阿姨正弯身擦着那张美人榻,女人的双眸渐渐露出冰冷的气息。
一个小小的佣人,现在也敢在她的头顶撒野了,唐家大小姐看样子的确太过于仁慈了!
虽说人没有到帝云,但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一样不落的要顾展铭亲自处理,关阳跟王君忆的邮件一封接一封的过来,整个上午,顾展铭基本都呆在南宫政宇的书房里处理着事情。
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后,时间已经接近了十一点,抬着眸子看了眼门外,客厅里依旧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