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她此刻就是那只猴子!

女人身上忽然弥漫开的忧伤气息,犹如潮水涌进男人的心里,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箍在细腰上的手臂紧了紧,顾展铭低下头,暗波涌动的深眸直直地看进眼底溢满嘲讽的瞳孔,声音低哑裹着不易察觉的关心问着怀里的人,“为什么难过?”

“难过?”看着顾展铭的眸子有丝恍惚,似乎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蹙着眉沉默了片刻,却见夏琳君重新抬起下巴,清澈坚毅的眸子回视着男人,对着他摇了摇头,“不,我不难过!”

搁在女人脸上的眸子微微一缩,失望跟心疼流转在他的眸底最深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精致的下巴微微仰起,迎视着男人的目光没有半分的退让,夏琳君挑着眉沉声跟禁锢她的男人说道,“顾总何不直接跟我挑明?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适合我们两人!”

看着怀里死鸭子嘴硬的女人,顾展铭深呼了口气,沉声开口,“你厉害!”

猛然听到顾展铭的赞赏,夏琳君有些晕乎,蹙着眉防备地看着他,却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彼此彼此!”

禁锢在夏琳君身上的铁臂松了开来,娇柔的身体顺着男人坚硬的肌理滑落,虚空的双脚落地的瞬间,女人随即从他的臂弯间退开,站在几步之外紧蹙着眉心看着他。

眸光滑过她戒备的双眼,顾展铭挑着长眉侧身看向院子外,双手插进西装裤袋,深刻的眉骨被光线剖得愈发清晰。

撇了下嘴角,夏琳君挪着双脚直接往客厅里走去,不再搭理台阶上故作深沉的男人。

“琳君,我们的婚姻,没有离异,只有丧偶!”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顾展铭掀着薄唇低哑出声。

迈开的步子顿了下,双脚随即往里走去。

男人的声音落进女人的耳中,丝丝缕缕的疼痛钻出早已千仓百孔的心脏,垂放在身侧的双手隐隐颤抖着。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擦过男人的身体,快步离开!

回身看着走上扶梯的侧影,顾展铭沉眸叹息了声,插在裤袋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眼底幽光闪烁。

掌心中的机子震动了下,随即从中发出的铃声,彻底打散了萦绕在男人周身的黯然。

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深眸微不可见的眯了下,随即张开,“唐萌,什么事情?”

“展铭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唐萌侧躺在玻璃房里的美人榻上,柔声问着对面的男人,“你不是说这几天都在香泉湖的吗?”

“我跟你嫂子明天才能回去!”提着修长的双腿往里走去,眸光落在扶梯上,顾展铭跟唐萌说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摇了摇头,唐萌支着身从美人榻上起身,娇柔地跟对面的男人开口,“就是一个人呆在这边,太无聊了!”

“医生也说你的病情需要静养,这是没办法的!”坐进沙发,男人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在上面轻点着,深谙的眸光里闪过早上看到的那份检测报告单,一丝怀疑从他的脑海中钻出来,只听他问着对面的女人,“唐萌,你的药还在吃吗?”

“药?”猛然听见顾展铭询问药的事情,唐萌的双眼里划过一丝惊慌,“在吃啊!为了我能早日康复,我一直都没有间断过!展铭哥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我打算在你吃完这个疗程的药后,想带你到别的专家那里看看!”压下长睫遮住流转在其间的暗芒,顾展铭跟唐萌这样说道。

“这样啊!”弯着红唇笑了下,唐萌歪着身躯靠在玻璃移门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撩过垂落在胸前的发丝,“那等我把这瓶药吃完,我告诉你,你再帮我安排吧!”

“行,那先这样,我这里还有点事情!”长睫重新掀开,漆黑的眸子早已平静一片,顾展铭挂断了女人的电话。

香泉湖里,靠在玻璃移门上的女人,低垂着头看着掌心中的机子,勾在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地滑落,直至毫无踪迹。

回身扫过玻璃房中那张定制的美人榻,眼角满是鄙夷之色,扯着红唇冷哼了声,扭着腰身下了台阶。

看着上楼去的侧影,王阿姨撇着嘴角站在门口看向掩盖在紫藤花下的玻璃房,视线越过玻璃移门落在里面的美人榻上,眼底盛着些许的不快!

回身重新走进屋子,几分钟后见她手里提了个水桶走了出来,弯着身从里面拿出抹布再次擦起了面前的房子。

二楼的窗口,唐萌手指间转动着药瓶子,眼底流露着些许的笑意,手指轻动直接从中倒了颗出来放进了嘴里。

玻璃房里,王阿姨正弯身擦着那张美人榻,女人的双眸渐渐露出冰冷的气息。

一个小小的佣人,现在也敢在她的头顶撒野了,唐家大小姐看样子的确太过于仁慈了!

虽说人没有到帝云,但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一样不落的要顾展铭亲自处理,关阳跟王君忆的邮件一封接一封的过来,整个上午,顾展铭基本都呆在南宫政宇的书房里处理着事情。

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后,时间已经接近了十一点,抬着眸子看了眼门外,客厅里依旧静悄悄的。

为了给两人创造独处的空间,谢芝琳把家里的阿姨也一同带了出去,美其名曰帮着搭把手照顾孩子。

长指轻动,退出所有的程序,顾展铭离开椅子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抬着双眸看了眼楼上,男人侧身走进了厨房,看着台子上早已准备好的各种已经装盘的果蔬跟鱼肉,不由地垂眸笑了下。

谢芝琳这是担心他不会弄呢!

视线滑过旁边早已定时的电饭锅,上面已经飘着热气,米饭的阵阵清香弥漫在厨房里。

伸着长臂取下挂在旁边的围裙随手套在了身上,拿出锅子打开了火,动作娴熟地开始炒菜。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阵铲碰锅子,菜入油锅的声音,随即不同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勾着人的食欲。

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顾展铭取下了身上的围裙,回身拿出碗筷放在桌子上。

双眼扫过二楼,男人提着步子直接跨出了餐厅,修长的双腿迈上了台阶。

“吃饭了!”推开卧室的门,顾展铭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翻着书的女人,低声开口说道。

“不饿!”提着眼帘扫了过站在过道上的男人,夏琳君重新垂下视线看着手指间拿着的杂志。

“不饿?”双脚移动直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长身下压,视线滑过她面前的那本八卦杂志,低声跟她确认道,“是真不饿?”

男人俯下身的同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随即压进女人的鼻腔间,令她不舒服的拧了拧眉。

“顾展铭,现在我们各过各的不是很好?”放下手指间的杂志,女人抬起她那双略显烦躁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出口质问着,“在你把别的女人拥进怀里深吻的时候,你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吧?现在又何必再来这一出,不觉得太过可笑了吗?”

看着女人眼底的嘲讽,顾展铭垂眸沉默了会,提了下裤脚坐进了她身边的位置,声音低沉裹着些许痛苦跟无奈,低声开口问着身边一身凉薄的女人,“要怎样,你才能翻过这一篇?”

“怎么翻?”侧身看着身边的男人,夏琳君嗤笑了声,“我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你是不是也能同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暗沉的目光搁在女人那抹轻嘲的冷笑上,在她咄咄逼人的视线里,顾展铭摇了摇头,“不能!”

“既然你都承认自己不能,为什么要求我来做圣人!”听到男人的回答,夏琳君差点气炸,“你难道不觉得好笑?”

“琳君,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看着夏琳君气红的双眼,顾展铭抿着嘴角沉思了片刻,随即跟她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不!你没有错!”抬着双眼看着头顶奢华的水晶灯,夏琳君轻笑了声,声音幽幽裹着几分凄凉,“错的是,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成为夫妻!”

“可是我们已经成为了夫妻,还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宝贝!”听着女人凄楚的声音,男人的心犹如被人插进了一把锋利的钢刀,在里面旋转数下后又裹着血肉生生地扯出来。

心脏仿若空出一个洞,寒风夹着冰雪往这个破洞里灌去,身体早已麻木,没有了知觉!

“然后呢?”看着男人的目光满是气愤,夏琳君隐忍着甩他一巴掌的冲动,开口质问,“忘记这一段,跟你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

“不!我从不奢望你忘记这段!”紧紧地攥着女人挣扎的手指,男人低声跟夏琳君说道,“你不能忘记,我同样也不会忘记!只是琳君,我们的婚姻才走了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后面还有几十年,你难道不想看看我们往后幸福的生活吗?”

“你能保证往后的几十年都是幸福的?”回睨着男人,夏琳君嘲讽地笑了笑,“不过一年,我们的婚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往后几十年,这段婚姻你是打算在冷柜里度过吗?”

“为什么是冷柜,而不是火炉呢?”双眼搁在女人白皙的侧脸上,窗外洒落进来的光线笼在上面,细腻的肌肤透着莹莹光泽,窗口钻进来的一缕清风卷起几丝秀发在上面轻抚着,顾展铭捏了捏掌心中的柔夷轻声问着。

“一个成僵尸,一个成灰烬,有什么区别?”回视着男人的双眼,夏琳君轻声质问。

看着面前牙尖嘴利的女人,薄唇抿了又抿,顾展铭忽然发现根本无法沟通下去。

“吃饭!”直接将女人从位置上攥起来,男人气闷地开口,“僵尸也好,灰烬也罢,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跟我下去吃饭!”

“放开!”看了眼被男人攥住的手腕,夏琳君气闷地瞪着眼前高大强势的背影,扭着手臂想从中脱离出来,奈何根本没有办法,双脚被迫地跟着他往外走去。

“你是不是想让我抱你下去?”回头看着依旧在挣扎的女人,顾展铭语带威胁地说道,“如果你有这个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非常愿意效劳!”

“不要脸!”抬着脚蹿在男人的腿上,夏琳君真是要气疯了,遇到这样一个即使做错了事情,还高高在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