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女人,竟生生咬下他一块皮肉!
“死老太婆,竟敢咬老子!”
荆辛丑抬脚,用尽力气蹬在易月媚的胸口上,却因为力气不够,只能踩一下,根本踢不动她。
“荆辛丑……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易月媚死死抓着他的脚,越想越不甘心,又张嘴在他的小腿肚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死老太婆,去死!”
剧烈的疼痛反而给了荆辛丑力量,这一次他成功踹了易月媚一脚,那女人虚弱的身子顿时骨碌碌地往旁边滚去。
这一脚可能力气太大,牵动了肠胃,荆辛丑还没喘过气来,霍地有股酸气从胃里涌上来。
“呕!”
他猛地张大嘴巴,吐出一滩又黑又红又臭的东西。
那正是他刚吃下去的蚯蚓,以及易月媚的半根手指。
已经胃癌晚期的他,根本吃不下这些东西!
看着地上那滩恶心的秽物,荆辛丑越发地绝望了。
岛上本来就没食物,他还因为癌症吃不进去,这简直就是等着饿死的节奏!
死亡是恐怖的。
尤其是你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这更让人感到恐怖和绝望。
“呵呵呵……荆辛丑,你……你吃了老娘多少,都……都得吐出来……老,老天都不让你好过……”
易月媚趴在沙瘫上,看着他把胆水都吐出来了,笑得有气无力又尖锐嘲讽。
这几天她没少受他欺负,一会抢她吃的,一会又抢她喝的。因为男女力气悬殊,加上自己又行动不便,易月媚憋了不少气,每当看他呕得浑身抽搐心里就觉得痛快。
“死老太婆……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的!”
荆辛丑好不容易呕完,抬头就看到易月媚那兴灾乐祸的脸,不禁恼怒至极。
是的,他本就是癌症晚期,没得救了。
临死前还要在这里受尽折磨,但如果终是难逃一死,他不想一个人,他要拉一个垫背的作陪!
“阿北,我对你很失望,你别逼我!”
阮纳森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咬牙说道。
顾北清停下脚步,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冰冷,充满警告:“学长,是你别逼我!二十多年了,别逼我去揭大家的旧伤疤!”
此话一出,阮纳森眸眼顿时狠狠一缩。
他终于还是怀疑了!
“还有,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学长了!”
这是顾北清在踏出厅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出了这个厅门,从此两人恩断义绝,再不来往!
啪!
他刚走出厅门,身后又传来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阮纳森将另一只酒杯也摔碎了。
但顾北清的脚步没有半点犹豫,大步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
轰——
车子低鸣着,轰然开出别墅。
阮纳森追出大门,看着转眼消失在道路口的车子,恨声道:“阿北,你也说了,足足二十多年,那么漫长的岁月,我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
一座小小的岛屿,在茫茫大海中就像是一粒海沙般,那么的渺小,不惹人注意。
此刻,岛上仅有的两个人,正像一条麻绳般,死死纠缠在一起。
“荆辛丑……这是……我挖到的……那么想吃,你自己……不会去挖啊……”
已经连续吃了几天的树叶,易月媚脸色蜡黄,神色憔悴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就算如此,她的手里仍紧紧攥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看的话,能认出是条蚯蚓,看着像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身上还粘着泥沙。
“给……给我……否则,我……我掐死你……”
荆辛丑大口喘着气,干枯的手指掐进她的掌心,拼命想要把那条蚯蚓给扣出来。
同样的,他也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脸色更是蜡黑蜡黑的,远看像是具干尸。
过去十天来,头两天他们还能打到一两只小鸟填腹,但很快的,小岛上的飞禽鸟兽就都跑光了,只能靠啃树根树叶充饥。
然而那些东西除了能填填肚子外,根本没有半点营养,他本就得了胃癌,只能吃进细碎到近乎流质的东西,颗粒稍微大些的都给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