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织和沈译驰陪唐湘汶去韩秀成办公室说了几句话,又送她离开学校。
“唐老师,谢谢你今天过来。”周遭没了外人,姜织第一时间和唐湘汶道谢,“给您添麻烦了。”
唐湘汶神情依旧带着疏离感,语气淡淡的:“顺路的事,师徒一场,也是我们的缘分。”
姜织正犹豫避开让他们母子俩说话,便听唐湘汶又道:“行了,是快上课了吧,你俩回教室吧,我自己出去就行。”
沈译驰没反驳:“那我们走了,妈。”
姜织见状,也没客气:“唐老师再见。”
穿过办公区往教室走时,姜织高度紧绷的精神适才一点点松缓下来。
她在主任办公室表现得镇定,但并非无知无觉,内心对恶语的那些厌恶,让她在涉身其中时,在尘埃落定后,面对仗义援手的人生出感激。
她从小到大不是没受过委屈,在学校里被认为爱出风头遭小团体霸凌、整蛊,也被造谣过;舞蹈演出时被人在舞服上动手脚;再有活到这么大,生活中多多少少遇到些棘手的突发状况。
她性格好,人缘不错,除了吴桐雨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也有别的朋友帮她。她一直知道,被人帮助虽然不是负担,却也不是可以任性挥霍的权益。
姜织在匆匆了解完情况去办公室的那一路,有设想过,如果不是沈译驰为她出头,她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被舆论诬陷,尤其是女性群体被造黄谣后,最不该做的就是自证。可能做什么呢?嘴长在别人身上,捂自己的耳朵容易,可当外界声音太大,潜移默化地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个举动毫无意义。
不得不说,沈译驰的回击快准狠,且起到了十足的警告和震慑作用。
“沈译驰。”进教室前,姜织把他喊住。
被点名的人顿足,望过来。沈译驰的神情跟平日无异,非要说感觉上更沉默了,有种喜怒无形于色的稳重。
姜织注意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时忘记说话。
课间的高三教学楼算不上吵闹,大家自发地、或者被推着走着高考这根独木桥,对于外人而言,刚刚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像是一块石子丢进大海里,溅起的涟漪微不足道。
但姜织正处石子坠落处,不能不提。
没等姜织开口,只见下节课的任课老师抱着教案从办公室拐过来,边走过来边招呼他们:“提前几分钟上课,你俩别在这站着了,快点进教室。”
沈译驰收回视线,对姜织说:“先进去吧,晚点再说。”
姜织在他的示意下从后门走进教室,刚跨进门,她扭头,朝抬步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沈译驰道:“晚上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