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吧,别赌了……”
可长衫男早已经堵红了眼,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一把将儿子推到了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仿佛那半大的男童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他的仇人一样,“你给我滚一边去,别打扰我!”
那男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过去试图拉扯着长衫男离开赌场,但那桌子上的庄家却突然勾着唇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神色来看,“张老板啊,我看你这个儿子好像还挺不错的,你要不直接把他抵押在这儿,我就再借你五百大洋?”
面对如此“泼天的富贵”,长衫男想也不想的同意了,“好好好,我现在就可以签字画押!”
那男童试图拽着长衫男的双手微微松懈了一些,瞪大的眼睛里面充满着不可置信,眼泪就那样哗哗的流了下来,“爹……你要卖了我?”
他的嗓音充盈着绝望之色,像是行走在暗夜当中的一只幽灵一样,看不到前路在何方。
他从未想过他的亲生父亲已经嗜赌成性到了这种境地!
“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男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可长衫男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那个庄家,“快点快点,说好的五百大洋呢,快点拿过来。”
“我不!”男童终于意识到他的父亲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真的要把它卖了换赌资。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试图往门外冲去,他一个小孩又怎么能够跑得过赌坊的打手呢?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经被抓了起来。
“这还真是有意思。”
沈听肆正好是在这个时间踏了进来,他看着那个被抓住了手臂,却始终在拼命挣扎着的男童,“都穷到要卖儿子的地步了,你还要给他五百大洋,就不怕他输完了还不起吗?”
沈听肆是这里的常客了,而且基本上每次来都会给赌坊送银子,那庄家也和他熟悉。
看到沈听肆这般说,虽然没有直接让打手放了那名男童,但态度确实软和了下来,“那么傅少爷的意思是?”
沈听肆是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个长衫男,皱了皱眉,“这样的穷鬼就没必要放进来了嘛,浑身上下也摸不出几个大洋来,看见他我都觉得晦气,把他赶出去吧。”
庄家自然是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个大户的,很快就让打手们把那个长衫男轰出了赌坊的大门。
“不是,三爷,我能赢回来的,你再让我赌一局就一局!”
但无论长衫男如何苦苦哀求,那些打手们都死死的拦在门口不让他进来。
“至于你……”沈听肆看了那个男童一眼,庄家就让打手们把他放开了,“看你长的还有几分喜庆,过来给爷拎钱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