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氧气开始像刀片翻滚刮入肺腔,喉咙里溢出腐肉烂掉的恶臭。
池漪冲入机场卫生间,她把谢韶筠关在隔间的门外面,自己单独进去,在里面呆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时间过分漫长。
门里只有马桶冲刷的水流。
谢韶筠望着那一扇紧闭的隔间,等待了很长时间,最后没有忍住,穿过门飘进去。
她看见池漪跪在马桶前,唇角干裂地像是一块皱掉的橘皮,口红被抹去了,粉色的唇瓣失去颜色,正抖动着,吐出黄色汁水。
褐色的方快地砖上,她两条笔直纤细的双腿蜷曲跪在不知道有多脏的地面上,应当吐了很久,因为马桶里全是黄色的胆汁。
池漪没有抬头,头发挽在脑后,频繁的低头,抬头,凌乱的头发贴到脸上。
谢韶筠忍不住烦躁地闭了闭眼,心底涌上诸多不合时宜的责备与愤怒。
一方面责备池漪,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明明死前一直反复多次告诉她,好好生活。
甚至于谢韶筠最后提前捐肾整件事,都跟池漪完全没有关系,她在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早就跟池漪离婚了。
可是池漪反而成为了本需要忏悔的人群里,最倍感消极的人。
另外一方面谢韶筠更想责备自己,因为她产生了一种不应该也不合适有的情绪。
她无法忍受池漪自我贬低。
即使决心不要她了,但池漪在谢韶筠眼底由来优秀耀眼,不是她有多不好,是谢韶筠不能变得跟她一样更好,不想很好了。
谢韶筠闭了闭眼,她责备的想要把池漪拉起来,可是手穿过了池漪的身体。
第34章 034(三更合一)
因为拉不起池漪,谢韶筠张了张嘴,原意是想说点什么的。
但随着手臂挨到池漪肩头,一阵巨大的吸力牵扯住谢韶筠的灵魂,天旋地转间,所有的景物瞬间变成模糊的重影。
谢韶筠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是第二天早上,谢韶筠确定自己已经不是灵魂状态。
因为视野变得狭窄,没有灵魂状态的开阔,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比如桌面的绿植,水晶、黑白色的两部电话,还有左手边放着的布隆伯格终端机,里面实施显示的一家公司、股价名称等数字。
这些都是无限放大版的,谢韶筠适应光线后,仔细看了几眼终端机上的字。
“2025年08月3日,上午9点三十五分,海米实施股价显示为xx”
大概看到这行字后,谢韶筠没有继续挣扎着去照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