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你用这方子熬点药,先降降虚火。”

说完,那位立在竹舍右角,弯腰替那桌角下的摆的一盆兰草移了下位置的男子低低应了声“好。”。

程若水这才反应过来,这话并非对他所言。

他看向默不作声,依旧难避身形的男子,微微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这番谈话后,程若水便在这地方住了下来,于竹舍不远处地盘搭了个简便的竹屋。按照这位治病救人的仙子所言,需等先用药喝上一周。

是真是假。

总有归宿。

药倒是不苦,只是……用的药材稀奇古怪至极。

程若水捏着一粒佛珠,并未搭理桌上熬好的药汁,只望着这清简竹舍里挂着的鸟笼,看着那已然快要绝食、熬死的翠鸟。

【殷师兄,你娘子叫你降降虚火。】

【脑补一些事后,落泪。】

【师兄太乖了,努力做个听话的夫君呦。】

此刻,竹舍之内,师明佑起身,将手中医案放回书架中,随后走到抓药的他身旁,轻声道:“你躲些什么?”

殷景山顿住,只低声说道:“幼卿,我只愿你……怪我。”

师明佑伸出手,伏在他身后,忽得幽幽叹了声,“怪你,我若是想……此话不必多提,我只问你一句。”

“你当真心悦我?”

殷景山手臂微颤,他微微启声开口道:“幼卿,不知为何,于你面前,我有些……不敢说出口。”

师明佑低低笑出声。

“你敢跑回来,赶都赶不走,这会儿倒是怯词了。”

殷景山伸出手,向后将人背起,引得对方一声轻呼,只往里屋走。

第二日,程若水起来时,只听见不远处院里的劈柴声,那外屋搭的小厨房内的灶台里徐徐散着些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