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极有可能是因为办案认真,得罪了人,才招致那样的大祸。
她不知道导致舅舅最终入狱的,是哪一件案子,还是许多案子合起来判了他的罪,只是她意识到,自己今天没能拦住舅舅,以后恐怕也一样拦不住。
像她舅舅这样的人,只要他在县衙一天,就绝无可能为权势妥协。
微风吹起少女长长的发梢,怀里的食盒沉甸甸的,她的心也沉甸甸的。
萧景昭在饭堂用完膳出来,却见一个小姑娘抱着一个大食盒,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从未在阿妧身上见过如此低落沉重的神情,不由蹙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你舅舅走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沈玉如跟着萧景昭进了饭堂,打开外祖母精心准备的丰盛食盒,举起筷子,复又放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你当官后,发现有一件事,你的上峰可能做错了,可是假如你去纠正这个错误,很有可能引起他的不满,甚至可能会影响你的仕途……你还会去做吗?”
“自然。”萧景昭毫不犹豫地回答,“要是连这都不敢,还当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