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他反问:“这世上庸人太多,他们会被理性与感性搅扰……而你不一样?”

“不。”雷廷说,“我也只是个庸人而已。”

就像以往他总会被人以人们自己的视角去误解那样,他说这话的时候,卢卡斯心中恍然升起一股荒谬感。

一座机器,一座冰冷的机器,它庞大、有序、贯天彻地,强大到难以被观察极限,而且正在进行一些几乎不会被他人理解的可怕计划……

……还说自己只是个‘庸人’。

以卢卡斯的视角,或者说,以所有外人的视角来看,这都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傲慢。

有那么一瞬间,卢卡斯回想起了此前和一些人发生过的对话。

-【最近几年,‘阳星’这名字出现在宣传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啊……】-

-【他毕竟要为全联邦而忙碌。】-

-【真的吗?】-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亲爱的。你说……‘阳星’真的在为联邦考虑吗?】-

-【停!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噢,不,我亲爱的卢卡斯,】对方的声音做作极了,是充满戏剧性的强调,【我只是在和你探讨一个问题……一个有很多人放在心里的问题。】-

-【但我不想探讨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