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倾文的心跳漏了一拍。眸光撞入那双狐狸眼瞳心的瞬间,好像回到了九年前的某个午后的体育课上,穿着运动服的闻诃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吉他,兴致勃勃地说她去参加歌唱选秀时要弹吉他,怕弹不好,所以来找她当听众练习。
树荫下的宴倾文合上了大学的课本,微微颔首说:“好。”
只要不在就寝时段的浴室里鬼哭狼嚎,现下的她怎么都会耐着性子配合一下的。
于是闻诃白倚着树,模仿那些摇滚乐手摆了个自以为十分酷炫狂霸拽的表情和姿势,就开始了人生的初次吉他弹奏演出。
打小就没什么音乐天赋,此前更没摸过吉他,只是一时兴趣要去选秀而匆匆跟学校乐团的吉他手学弹了一首曲子的闻四小姐,这场演出秀最终因树上的鸟儿不堪其扰,给她拉了一坨鸟粪而终结。
鸟粪落在闻诃白的手上时,宴倾文多年的涵养终究是破了功,没忍住笑了出来。
闻诃白本来就因这坨鸟粪而气黑了脸,看到宴倾文这样,她气得牙痒痒的,扔下吉他就要将手往宴倾文身上抹:“你笑话我?好姐妹就该有难同当。”
“你走开。”宴倾文快要笑岔气了,举着书去挡她的手。
“有福同享!”闻诃白叫着。
“这福气让你独享了,我不用。”
宴倾文被闻诃白压在了身下,眼瞧着那沾了鸟粪的手背就要抹在她因为笑得太厉害而粉红一片的脸颊上,她又急又软地叫了声:“不要!”
闻诃白猛地一顿,压下心中那抹怪异的情绪,用衣服擦干净了鸟粪,然后往宴倾文的脸上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