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有帮到你什么。”
“我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变成土豆也很好,你的同事说话很热情,我也激动了,就有点觉得自己是土豆了。”
“你乱踩人家的植株,所以才会……嗯。”
“是他要抢我的灯泡……我很生气的,但我不能杀……不能对你的同事不礼貌。”
吞回去的那个字眼我可听见了。
“他还好吗?”
“我帮他把土豆都挖出来了,他失败了,他没有种出好土豆。”
“下周可不要变成土豆啊。”我警告。
“都说了我没办法控制。”她懊丧地拔高声音,往我胳膊上打了一下表示她的不高兴。
“就是说说而已,我今天煮土豆泥给你。”
“好。”她高兴,兴致却也不见得多高。
我从地下室拎着一袋冷冻薯条上来时,她撑着脸好像在思考什么。
在战前,这个年纪的青少年露出这副表情,对家长来说就有点难搞,你不知道她是失恋,还是学习的不如意,或是其他困扰的难题,她也不太愿意和你沟通。
但这是战后,我把薯条在她面前晃了晃。
李好好眼睛亮亮的,视线追着薯条过来,但还是有点难过的表情。
我只好问:“怎么了?”
“如果你不进来,我真的会变成土豆。”她咬字很重。
“但你没有变。”
李好好酝酿了一会儿,最后找到了合适的用词:“我很后怕。”
“啊。”
“这里是你的地方,我不能……不能做很多事。”
“你可以做,就像赵辛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