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说好不再忍着后,危怀风算是原形毕露,彻底不装了。以前因着要在关键时刻收住势头,以免有孕,他都不敢恣意,时长、力劲都有收着。如今纵开来,疯似的,一回弄下来,岑雪泪眼濛濛,嗓子都要哑。
今日鸣金收兵,又是夜半,窗棂外风声寂然,月影浮动。两人依偎一处,相拥而眠,危怀风忽然道:“我心里有些怕。”
“怕什么?”岑雪声音发翁。
“当年爹走时,她在灵堂里放了一把大火。”危怀风心里梗着那一幕,难以入眠。
岑雪疲累不已,本来都要睡着了,闻言一激灵,脸从他怀里仰起来。
“算了,没什么。”危怀风见她忧心,不忍叨扰,按着她脑袋压回去,“是我想多了。”
岑雪人都醒了,岂能罢休。“你担心娘会为爹殉情?”话说完,两人神情都变了。当年那事,木莎是借自焚逃遁,可那背后的情义并非是假。如今危廷大仇得报,她又已撇开夜郎国的一切庶务,是否会再动为危廷殉情的念头?
“没有,她心里拎得清,不会犯傻。”危怀风心里忐忑,可是说出来的却是否认的话,也不知是在安抚谁。
岑雪沉默,抱着他腰,脸贴在他胸膛上,良久道:“有你在,娘便仍有牵挂。在世上有牵挂的人,是不会离开的。”
可是,这天以后,木莎忽然把岑雪叫去小花园,指着田圃里栽满的花卉,一样样向她详细介绍。
铜钱草、菖蒲、水仙要勤浇水,一日至少两回,杜鹃、海棠、山茶则三五天浇一次即可。修剪枝叶、松土换土这些也都是讲究的活儿,一样没留神,就有可能养坏花草,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