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狠戾,疑心一起,铡刀便一落,手段极尽残忍,木莎难以想象云桑是怎样把那些四分五裂的尸身拼补完整,葬入土里的。
云桑雕完木头,插在坟冢前,用力按压两下,确认牢固。坟后是棵参天的老槐树,夏可遮阳,冬可挡雪,春秋可避雨。旁侧有溪涧,水声泠泠,像是银铃声,他应该会喜欢。他以前说,盛京枯燥,唯有丘山不错,开春时风景至美,徐父曾在春风里作画,画有天地,有众生。
春来有众生。
有那么多的生灵相伴,他在这里,想来不会再孤单。
云桑忙完,转头看向来的两人。
总算来了。
哦不,应该是终究来了。没有早多少,也没有晚多少,刚好够她在这里挖下一个坑,埋葬一个人。
云桑最后看一眼坟冢,心想可惜了,要不然,可以送徐郎回故乡。
姑苏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知道啊,也再也不会知道了。要是可以,那个时候硬拽他去看一眼就好了。
木莎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一队亲卫往前冲,团团围住云桑。木莎人在马背上,提缰踱上前,威严凌人:“云桑,你可知罪?”
云桑收回目光,看向她,不肯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