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云兴道:“听见了,你滚吧。”
※
岑雪今日来医馆时,带上了阿黑。
阿黑已七个月大,模样越来越像它母亲,一身黑亮茂密的毛发,耳朵竖起,眉头微黄,眼睛则是深棕色,吐舌头时,一副憨憨的笑模样。危怀风把它驯得极聪敏,会听口令趴下、坐正、转圈,看岑雪在院里晒药材时,还会叼着簸箕来帮忙。
苏氏在屋檐底下煎药,看着阿黑,想起周俊生整日念叨的那几条狗儿,微笑道:“想不到小狗儿也能这样聪明,成精似的,难怪俊生总是惦记。”
“你家俊生哪儿是惦记狗,惦记帮忙养狗的大花呢。”孙氏在一旁接话。
苏氏瞋她一眼。
“大花?”岑雪抬眼,想起小年夜那天,在明州官署花园里看见周俊生给大花三姐妹摘腊梅花的一幕,会心一笑,“俊生喜欢大花呀?”
“没有……”苏氏否认,手里蒲扇打得很急,“没根没据的事儿,六娘净瞎说。”
“六娘”是孙氏的闺名,她姓孙,在家里行六,身边人都唤她“孙六娘”。
“什么瞎说?昨日才给人家写信呢,来官署里叫金鳞帮忙送的,我可亲眼瞧见了。”孙氏秀眉一耸,说得有鼻子有眼。
苏氏讶然,眼珠微转后,唇角浮动淡笑,被孙氏眼尖捕捉:“你看看你,心里偷着乐吧?就是不知道大花今年多大,得再养多少年,才能做俊生的媳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