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明州地处淮南北方,与郢州相隔一江,庆王北伐这一年多来,此处饱受战火摧残,苛捐杂税,各类徭役,亦是一座座大山,压得百姓喘不来气,民间疾苦,难以计数。若是可以,望伯父为民陈情,尽量减少赋税,日后若再有战事,恳请庆王以民为先。”
危怀风说完,脸上笑意已敛,满眼诚恳,不似伪装。岑元柏道:“这也是九殿下的意思?”
“是。”
“岑某尽力。”
岑元柏应完,见危怀风收了话茬,似在考量,久不做声,不由道:“其三呢?”
危怀风薄唇微动,及至此处,脸上才有些局促神色:“其三,是一桩私事。”
岑元柏挑眉,念及他先前不承认、也不否认夺明州是另有所图,兴致突起,却见眼前年轻人神色一凝,霍然起身,后退一步,立于光影浮动间,拱手弯腰,朗声道:“晚辈危怀风,心悦令爱已久,今日前来,特为求娶,愿一生为她遮风避雨,万望伯父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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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冬柳,枝杪横斜里,一层层纱幔无声飘飖,掩映着水榭里同桌对坐的两个人影。
岑雪上车以后,往车窗外看,忽见危怀风起身,后退一步,向父亲弯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