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
危怀风便又重复一次:“离,谱。”
岑雪抿住嘴唇,想起坊间关于王玠的那些传闻,什么忤逆先皇,什么金迷纸醉,什么当众殴打皇兄……坦白说,是挺狂浪不羁,最后他自请被废,成为大邺有史以来第一个沦落市井的皇嗣,便更是离经叛道,危怀风说的“离谱”,想来便是指这一层含义吧。
岑雪于是换一种说法,接着问道:“那殿下的脾性如何?可是个方便相与的人?”
危怀风这人天生爱笑,虽然人也有狂的一面,可是待人接物还是很妥帖的,不是那种一言不合便挥拳头的莽夫,他接着三次请不来王玠,岑雪怀疑,此人脾性或许很是古怪,为人太有锋芒,不便相与。
谁知,危怀风道:“脾气很好,待人很温柔,是十里八乡都会夸奖的好邻居。”
“……”岑雪越发困惑,“那怀风哥哥为何请不来他?”
“因为他不愿意。”危怀风率然说着,目光掠过来,似是而非的,像在指桑骂槐。
岑雪一下想起昨天与他交易时,他说的那句“可你也不愿意留下”,心虚地闪开视线,心想他倒也是很尊重人,不是那等强取豪夺、自私自利之徒,敲打他两次,他便知道敛着爪牙,不来冒犯人了。
念及此,心里那股莫名的怅然又有些冒头,岑雪压下去,道:“他现在是在灵云山上吗?”
“不在,在山下做事。”危怀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