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柏坦率说完,庆王脸上的笑容很快凝固,唇角仍是提着,然而眼神已冷两分:“怎么,她瞧不上孤的儿子,不满意这门婚事?”
岑氏在外弄坏名声在先,庆王这边不计前嫌,自认已是格外开恩,谁知这女郎不知感恩涕零,反而要来抗婚,委实是令人恼火。
“王爷误会了,小女行事莽撞,能蒙王爷与世子不弃,已是大幸。可惜这丫头从小被臣与内人惯着长大,已然养成了一副骄纵性子,这次回来,见世子已心有所属,便嚷着不肯再嫁,还说什么要凭自己的才干为家里出力,不甘心只做个后宅妇人。”
庆王脸色稍霁,想起先前岑雪为寻宝在外面奔波的事,说道:“听这脾气,像是你的女儿。”
岑元柏苦笑一声,接着道:“本来与危家那厮假成亲一事,便是岑家亏欠王爷,愧对世子,王爷不计前嫌,是为大义。可臣思来想去,总不能老是占着您的便宜,让世子平白被人议论,既然小女已不愿再嫁,那这一门婚事,不如就作罢吧。”
听及此,庆王刚才的那一点不忿已彻底消散了,反倒因要错失岑雪这个准儿媳而生出些不舍。说实话,岑氏虽然行事欠缺规矩,可从这两次的行动来看,无疑是乱世里难得的女中豪杰,王懋以后若是能有这样的夫人帮衬,必然大有建树。
“可是你我两家总要更近一步,难不成,你要换一人来代替岑雪嫁入王府?”
“其实,两家想要更近一步,也不一定非要走联姻这一条路。”
庆王挑眉,着实是为这话一惊,他与岑元柏相伴多年,打从十年前起便想着要结成亲家,以巩固彼此这个政治联盟,现在岑元柏竟然说,不用联姻,两家也一样可以亲上加亲?
岑元柏微笑道:“臣看王爷对小女也算是青眼有加,若是王爷不嫌弃,可以认她做个义女。”
庆王一愣,旋即大声朗笑,笑完说道:“岑伯青啊岑伯青,你可真是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