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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御医本以为殿下是要隐瞒这位虞姑娘的身体状况, 却未想到是来问是否有孕,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惊讶,不必言明, 沈渊渟也知道了答案。

沈渊渟喜悦的心情被冲淡了些, 可转瞬想到两人间只有三月前的那一次虞时娇停了汤药,未有身孕也是常理,只是他太过期待他们间有个孩子了。

想到娇娇近日频繁作呕,他凌厉的目光落到李御医身上,“既是没有身孕, 那是为何?”

“回禀殿下,虞姑娘这是忧思过度, 又加之惊惧惶恐, 夜夜不得安寝, 因而……因而才会作呕。”

他每说一句, 沈渊渟的脸色便黑沉一寸,说到后面,李御医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里。

他不知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这位虞姑娘, 还是不喜欢?

若是喜欢为何要灌那么多避子汤, 伤了根基不说也再难有孕,若是不喜欢又因何把他唤来?

“忧思过度?惊惧惶恐?夜夜……不得安寝?”

沈渊渟讽刺地笑出声,脸色一下灰败下来,眼神迷茫, 待在他身边, 便让她如此难受?

他右手掌心的划痕又在隐隐作痛, 那日听说娇娇落水,他原本是不在意的, 可直到虞慕雪来见她,拿着的糕点有娇娇喜欢的,他才想起,娇娇不见了。

她沉进了冰冷的湖里,他再也见不到了。

手心里的茶盏被震碎,他茫然捏紧手指,想要抓住什么,可只能让碎片越来越深,落下再不能愈合的伤口。

他像是疯了一般后知后觉地区找娇娇的踪迹,得到她未死而是被人带走的消息时,他头一次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为了去找她,新年还未过完,他便不顾在江北的谋划,直直去了江陵。

他害怕消息是假的,也怕如果他去晚了,娇娇又会消失不见。

可他去了才知道,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只有他一人,她不知在何时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还同别的男子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