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着绣着滚边流云的袖口,手持狼毫,在雪白的宣纸上细描下泼墨般的白玉兰。
应元自进园后便立在下首,等殿下画完才回禀:
“殿下,属下已与她见过了,她很愿意帮殿下的忙,”
应元顿了一下,冰冷的脸庞上有一丝迟疑,
“她还请属下带话,说殿下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她今后会尽心为殿下做事。”
“哦?”沈渊渟似是笑了一下,语带讽刺,
“看来还真是被咱们这位虞夫人害得不浅。”
虞夫人是虞相的嫡妻,夫妻之间同气连枝,她的意思便也是虞相的意思了。
虞相是天子近臣,他如今正得宠信,阖宫里凡是有夺嫡心思的皇子都试图拉拢他,只是这老家伙是属狐狸的,轻易不肯站队。
沈渊渟放下笔,抬眸望了一眼西北方,那是皇城的中心方向,在四通八达的皇城里,居于中心位的,也是当今最有权势之人。
他曾经也在其中。
“应元,送些药过去。”
“告诉她三日后她主子必定会联络上她。”
沈渊渟的声音像是缥缈在云里,应元抬首时殿下已不见踪迹。
倚绿苑内
“咚咚”
门外传来两下短促的敲门声。
花朝想站起来开门,却因身后的伤倒吸两口凉气。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