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欺骗。”她说:“讨厌一切有目的性的欺骗。”
乔晟禹喉咙无声动了动。
他想说些什么。
某一个瞬间,喉咙却仿佛被一团湿棉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秒后,他无意识看向了床头柜旁的那个药瓶。
丝丝缕缕晦暗的情绪,在眼底深处攀爬而出。
慢慢侵占整个眼底,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悄无声息地吞噬一切。
——
翌日清晨。
温书苡从楼上下来时,乔晟禹正在窗前浇花。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脸上是这么多年熟悉而温雅的笑容,“醒了?”
“我看你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不如我带你出去度假几天?”
温书苡站在他旁边,目光越过玻璃看向窗外。
她没有拒绝,欣然答应下来。
“好啊。”
乔晟禹将水壶放在一边,拿过剪子,修剪花枝,接着问: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温书苡侧过身,定定看向他。
毫无波澜的面色中,给出两个字:
“江城。”
“咔擦!”一声,有些刺耳的声音。
温书苡低眸看去,乔晟禹误剪断了一根手指粗细的花枝。
他捏着剪刀的手腕隐隐带着颤,呼吸刹那间乱了一瞬。
但多年历经风雨的本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了情绪,若无其事地将那根被剪断的花枝从花盆中拿出来,接着抬头看她。
“怎么想起来去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