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倪屿生亲手把这道壁垒打破,连敷衍与谎言都懒得制造,那就代表她已经站在自我放弃的边缘,病入膏肓。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拉她一把,将会非常恐怖。
付汝心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请求互动:“我这有几个设计风格还不错、也很有灵气的设计师,到时一起见一下,餐饮店面的装修环境对客人用餐的心情影响非常大。”
“你有想过要餐厅要装成什么颜色吗?绿色,或者红色。偏中国风,还是江南特色……”
付汝心故意在倪屿生面前故意展现自己“低智”“无聊”“心无城府”的一面。
她表现得越“傻气”,倪屿生对她的戒备感便越弱。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时,倪屿生听到在厨房煮咖啡做三明治的游寅打电话的声音,他取消了今中午和enzo的约会。
听着他的通话内容,倪屿生竟然松了口气,烦躁的情绪得到少许的慰藉。
她终于抬手,接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倪屿生在别墅里呆了一天,精神好了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花苗被风压弯,犯懒了拾一本不知是讲什么的书,随便翻一页慢慢地看。
更多时候是,倪屿生在听游寅给自己读。
“你这个地方怎么了?”倪屿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游寅怀里,快要睡着时,注意到手指摸索到的手臂皮肤有些不平整。
她疑惑地垂眸,翻开游寅深灰色家居服的袖口,看到他左手手腕处的疤痕——两三厘米长度,不宽,皮肤新生组织的颜色显然与手臂的整体肤色不统一。
这么触目惊心的疤痕,倪屿生竟然第一次注意到。
游寅转了下手臂,不让倪屿生再看,故作轻松道:“小时候被热水烫过,留下的疤。很丑吧。”
倪屿生眼睫颤颤,想到不论夏天多热,游寅似乎一直穿一件衬衣,长袖的,袖口永远平整地扣好,不会将袖口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