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赶到了宣烨住的小屋门口,季文淑张口就大声喊道:
“宣前辈在吗?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我。我的孩子就要死了,他们说他是觉醒热,说这么小的孩子扛不过精神力觉醒。我也不想让他觉醒什么精神力,我只想他能活下来,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活下来。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您是最了解这些的人,求求您,救救他。”
她说着,便跪到地上磕了一个头:
“求求您,救救他——”
又磕了一个头。
当她要再磕第三个的时候,“吱”地一声,面前小屋的门开了。
走出一个一袭红袍的长发男子,居高临下、面色不渝地看着他们:
“给我。”
季文淑心里一个激动,慌忙起身就打了个趔趄,好在钟信及时扶住了她,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宣烨。
谁料后者没接,仅伸手探了一下鼻息,就道:
“放弃吧。这孩子命格早夭,注定活不过今日。”
“不——”季文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杜鹃啼血。
她从钟信怀中一把夺过孩子,确认了一息尚存后,放松了些许,神叨叨地念:“不,不会的……你不是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改变他人的命运吗?”
“我也说过,那只是错觉。”宣烨站在木阶上揣着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道,“在做出千年的奇境以前,所有人的命运,皆不可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