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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口,他就看到谢三霄的灵堂摆在客厅里,黑白遗照上那双弯着随和微笑的眼睛让他心里不舒服,好像有双真眼睛在盯着他。

不知道谁送了副挽联,上面“忠义仁厚,慈济信徒”八个大字看的他想发笑。

谢三霄的笑是假,儒雅仁厚也是假的,但因为他死了,所以一切虚假的赞名都成真的了。

谢清元从谢知归身后拍了拍他,想让他去拜拜,好歹是亲爹,但谢知归借口晕车,径直回了房间。

后面谢清元叹息声传来,谢知归砰一下关上房门。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地板、墙面、包括家具都换了一套,他走到窗户边,哗——窗帘拉开,灿烂温暖的阳光照入室内,细尘宛如轻巧晶莹的蝴蝶在空中飞舞,窗台上摆放的鲜花正娇艳盛放,岁月安宁,没人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惨案。

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一天的人还记得。

他的目光在扫过上次他们站的位置时停顿了一下,这个房间已经没了他的气息,也没了明匪玉的。

也好,省的总是想起他。

现在他不想去回忆起任何有关明匪玉的事情,他需要独处的时间,想明白一些事。

休息了一会,他找出很久以前参加葬礼用过的衣服,有点短了,但勉强凑合。

他来到镜子,发现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长了,已经到了肩部以下的位置,而镜子中这张脸,似乎和先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又端详了一会,发现五官和轮廓没有改变,是气质上,眉梢眼眸中出现了一种淡淡的非人类的妖异气息,再仔细看,瞳孔颜色好像也变得更浅了。

是和明匪玉待久了,身上染上了他的气息吗?可眼睛怎么也变了?

谢知归身体前倾贴近镜子,撑开上下眼皮想的更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