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卿卿子衿 七月在野 1911 字 2023-11-29

“羹汤都凉了,也不见你尝一口,”谢诏取了自己的衣裳给他盖上,“是那北齐的魏王不好对付么?”

今日回来便是这般愁眉不展的,坐在案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谢诏怕他憋出病来,煮了些藕粉莲子羹,半个时辰过去也不见他往嘴里送。

郁祐叹口气,“确实是不好对付。”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不是这个。今日我瞧见了一个人,你我都认识的一个故人。”

谢诏认真听着,替他拢了拢衣裳,“何人?”

“怀恩,”郁祐捧着碗,眉宇间尽是愁意,“如今应该叫魏一。”

谢诏听到这名字便皱起了眉,“从前你的那个贴生侍从。”

郁祐微讪,“咳,也不算是贴身。”

“他是北齐魏王的人。”

“嗯,”郁祐点头,“原先我只以为他是郁暄派来的,平乱之时查处有罪人等,却未寻到他的踪迹。好几次我都以为,他真的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你说此番萧赐将他带来尹都是为了什么?”

“他若真有什么谋划定然不会叫你猜到,左右北齐与大周明争暗斗多年,北齐实力今非昔比,不臣之心已久。若是他们顾念着劳民伤财肯与我们商榷倒还好,只怕是蛰伏多年早就按捺不住了。到时,势必又是一场恶战,他们若想开战便总要寻个借口,挑起事端。”

第65章 观宾

谢诏低下身,揉开他紧皱的眉心,宽慰道:“但我们大周不是没有人,不论如何,我都会守边户安宁,护着这大周的太平,护着你。”

郁祐心窝一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步步为营,步步惊心。就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他姓郁,所以他要守好大周的江山,要忍下一身的伤痛。从来没有谁挡在他前头,可如今,这人就在他跟前,眸色清明而坚毅。

“那你可要好好护着我,若是哪日.你反悔,不想同我在一处了,我便弃你而去,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便是下了黄泉,我也绝不瞧你一眼。”

谢诏眸光微颤,莫名地心慌,他从郁祐的眼底望见了什么东西,转瞬即逝。

“不会,永远不会。”他将郁祐搂紧怀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他。

“我,我开玩笑罢了……怎么吓成这样啊。”郁祐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谢诏专注地看着他,仿佛要把眼前人的一肌一髓都刻入记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会一直在一处。若是哪日我战死疆场,你也不许再寻旁人。”

“若是我比你先死呢?”

谢诏盯着他的眼睛,云淡风轻,“我给你殉葬。”

“我不要你给我殉葬。”郁祐亲他的眼睫,“我若是先一步下了黄泉,你记得每年上坟时给我带一壶烈酒,几支应时的野花便够了。”

上辈子,在暗无天日的诏狱,他也曾想过,死后会由何人祭拜。他未成亲,也无儿女,几个兄弟比他还命薄,行清节还要等着他上香供灯。生前富贵皆是虚妄,死后落得个乱臣贼子的名声,骨灰随便往哪里一撒,估计连块儿碑都捞不着。谁又会记得他呢?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嘴,两人分开的时候,皆是喘着气,谢诏搂着他的腰,掌心滚烫。

“诏哥哥,你顶到我了。”郁祐坏笑,摸上他的小腹。

谢诏一把抓住他乱蹿的手,吞了下喉结,“先把莲子羹喝了,晚膳都没怎么用,一会儿该饿了。”

郁祐有时觉着,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爹。他囫囵咽了两口,就装木作样地去舔谢诏的唇。

“怎么样,甜不甜啊?”

“没怎么尝出来,再尝尝。”谢诏托着他的腿和腰身,直接将人抱了起来,一面在郁祐嘴里尝着那莲子羹的味道,一面朝着床榻走去。

帷帐落下,掩住了一室春光。

遂,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