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卿望向他,历经战败被掳、国家破灭的大皇子多了几分沧桑之色,以前江辞卿还觉得他与梁季很不相像,眼下皮囊老去,倒是真有几分一致了。
“殿下说笑了,辞卿都成年已久,说长大倒还不如说变老许多,”江辞卿摇了摇头回应。
梁安楷顿时笑起来,好似一个兄长在看妹妹在嚷嚷着自己不是小孩子,语气惆怅道:“无论辞卿几岁,在孤眼里都是那个未及膝的小孩,被父皇抱在怀里吃糕点。”
江辞卿闻言一怔,倒是想起幼时不懂事,被老皇帝召入宫中,抱在怀里边吃糕点,边看着底下的皇子皇女痛苦学写字的往事。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随意回道。
“是啊,转眼就是十几年了……”梁安楷反倒沉浸在往事之中,面带惆怅。
时隔一年后的初次交谈,两人都显得十分冷静,甚至谈得上温情,闲谈着多年前的往事。
大皇子几次提到幼时皇帝对江辞卿的好,试图试探出对方是否知道老皇帝派出细作的事,若是没有便可在制高点上指责江辞卿背叛南梁的事。
江辞卿则不痛不痒地回应过去,不露出半点口风。
橙色光晕将天地万物晕染,梁安楷杵着那柄金镶嵌母贝的蛇纹木手杖,垂落的金发掩住眼角的细纹。
“……父皇对你,比对我们这亲生血脉都要好,记得阿穆还因此闹过脾气,被父皇狠狠责罚了一番。”
“那会你不是爱吃糕点吗?父皇记得牢,你每次入宫,他都要提前嘱咐下人准备多些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