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浔应下了,眉眼深蹙,裴琛却笑得轻松。

青莞乐得不行,口中说道:“该,就该这么做。”

裴琛咬唇,想说话却又没有开口,下唇咬出一道红痕,额头渗出汗水。她喘过一口气,说道:“陛下不忙?”

明浔没有答话。她追着不放:“陛下该去营内看看,晚上来陪我就好了,晚上过来前记得沐浴净身。”

青莞手下一抖,想起一事,“今儿什么日子了?”

端午过了半月,今日是五月二十。裴琛索性就问了,“还有半月,我的伤能好吗?”

青莞没忍住又笑了,明浔面色发烫,青莞说道:“怕是好不了。”

裴琛嘴上无正事,少不得又问一句:“轻一些呢?”

青莞笑得坐了下来,纱布反倒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氛轻快许多,忽而,有人轻咳一声,她立即坐了起来,摆正姿态,道:“您好好养着,到时再说。”

话题到此结束,裴琛意犹未尽,看了一眼陛下,“您出去,给我们个说话的机会?”

明浔凝着她,没动。

她又说道:“您好歹给我这个奸佞的面子。”

“不给呢。”明浔负手而立,面色冷漠,威仪毕现。

青莞不敢说话了,忙不停地给伤患缠上白纱,恨不得此刻立马消失。而伤患无所畏惧,与陛下脚板,“该给的,日后,我再还您个颜面?”

“不给。”

“事情就不好办了。”裴琛哀叹一声,乖巧地伏在枕头上,生无可恋地说一句:“陛下变了,陛下不爱我了。”

青莞双手发颤,觑了一眼陛下,恨不得一掌劈晕自己,怎么就选这么一个不合适的机会来了呢。

她怕得不行,三下将纱布缠好,脚底抹油,迅速溜了,出门才想起还没诊脉。她想回去,转过身子又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