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裴琛要出门看灯,溧阳逼着她换了一身红裙,颜色艳丽,换了发髻,十九岁的女孩用上几分胭脂,淡妆浓抹总相宜。
裴琛浑身不自在,盯着铜镜内自己看了许久,溧阳牵着她手出门。
“若是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你是指裴铭吗?”
“不然呢。”
“倒也无妨,他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你活着,他也得发箭。”溧阳语气淡淡,事已至此,裴铭若安稳行事,等他的岳丈病好,他哪里还有风光呢。
篡位是最好的选择。
裴琛跟着她出门,跨门槛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去,溧阳双手抱着她,两人四目相接。裴琛脸红了,溧阳淡笑,“小姑娘害羞了。”
“什么小姑娘,你才二十岁,不是三十五岁。”裴琛踢着腿站好,裙子不好使力,腿上感觉使不出力气来,扑腾会儿,由溧阳扶着站好,她有些羞赧。溧阳调侃她:“你以前也穿过的,怎地又不会了。”
“许久不穿,不大适应。”裴琛语气里不无哀怨,站好后,整理腰间的玉璜,又摸摸发髻上的步摇,不耐烦地要一把扯下,她最讨厌步摇。
步摇看似好看,可束缚你的举止,步摇不可晃动、不可轻曳,不然便是没有规矩。
裴琛骨子里便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厌恶这等规矩,面上不敢抗拒,好不容易不用戴了,殿下又给她拉了回来。她不满意,伸手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当着婢女的面吻上她的唇角。
好在暮色四合,除去近前伺候的心腹婢女外,无人察觉。饶是如此,婢女还是红了脸,惊慌失措地退下。
“你就这般作弄我?”溧阳推开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弄出褶皱的衣裳,裴琛戳她脊梁骨:“你被这等规矩害得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