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惋惜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顾夫人如同痴傻般抱着孩子,身子轻晃,死死抑制眼中的泪水,“先生,丧仪交给你去办了,我累了。”
“夫人节哀。”皇甫仪垂眸,神色凄楚,膝行两步,悄然说道:“郑州传来书信,驸马病逝了。”
顾夫人蓦地抬首,眼中映着皇甫仪的容貌,她不知凄楚,不知痛苦,唇角微张,然后吐不出一语。
皇甫仪起身在她耳畔低语一句,然后直起身子退后退下。
顾夫人哭出了声,哭得难以自制,方才还在隐忍还在克制,此刻哭出了声音。
皇甫仪不敢再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的尸身,唤来婢女,“给孙姑娘穿上好看的衣裳,细细擦洗一番。”
婢女也掉了眼泪,朝顾夫人看了一眼,眼泪掉的更快了,抱着孩子朝夫人屈膝行礼,徐徐退了出去。
皇甫仪将门关上,跪在了顾夫人面前,“您节哀,您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您不能倒下去。”
顾夫人似乎没有听到,双手掩面哭泣,皇甫仪静候须臾,再度劝说:“太后也病了,您该要站起来才是,去伺候太后,我去郑州接驸马尸身归来。”
一句‘驸马尸身归来’让顾夫人回神,满面泪痕。她抬手擦了擦,眼内蕴着泪水,点点头,“先生说得极是,府内丧仪你来安排,我收拾一番入宫去拜见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