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她又丢入火中,烧成灰烬。

她从未写过信。

从未。

写过信,她的心口舒坦许多,再度回到账簿前,写了一张欠条,琢磨一番语句后,她写道:儿裴琛今借母亲三千两白银。

写后令人送到裴琛处。

看到欠条后,裴琛如被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地问婢女:“你家夫人怎么了?我拿家里银子还要写欠条?”

“夫人说府里开销都是她的钱,驸马有商铺进项,该还的还是要还的。”婢女一板一眼地转速顾夫人的原话。

裴琛咬牙,在欠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婢女恭谨地接过,转身走了。

裴琛气得心口疼,躺在床上半晌没动。

郑州城内各处忙得几夜不眠,裴宅内安静如初,日复一日,今日成了昨日的复刻,日子毫无波澜。只裴琛睡觉的时日多了些。

忙过五月,六月初,朝堂发了嘉赏,此次水患伤亡最小,疫情死了不少百姓,称为天灾。好在疫情没有蔓延,郑州一众官员没有抛弃染病的百姓,大夫医治,药材送了一波又一波,好生照看。

溧阳二字刻入郑州百姓的心目中。

远在寿安宫内的太后闻得讯息后,微微一笑,沉默了许久,似乎想到许多年前春休先生的那一笔。

这个办法最有用。

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