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骤然起身,衣袖翻飞,掠起的风将榻前的烛火掀灭,吓得裴琛眼皮一跳,下意识转身就跑。

跑出门不忘威胁一句:“您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吃饭喝水了。”

“孽障。”顾夫人低声骂了一句,转而又笑了。

她何时想寻死了,火是自己烧起来的,与人无关。

裴府大火一事,左邻右舍都已知晓,唤了家仆前来慰问。裴府管事道婢女偷懒,佛堂里的烛火被风吹倒后烧了起来。

女帝知晓后,特地将溧阳留下询问细节。

溧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一说了出来,女帝高坐龙椅良久无言。大殿森严肃穆,寂静中透着冰冷,溧阳望向陛下,觑了一眼,陛下眼眶通红,似是极为难过。

溧阳垂眸,徐徐退出大殿。

她跨过门槛之际,女帝出声询问:“溧阳,她醒后可有说什么?”

“臣不知晓,不若陛下自己去看。”

女帝再无言语。

溧阳亦有几分难过,揖礼离开。

出了大殿,年关将近,各部忙得脚不沾地,三公主明蕴忙得不见人。溧阳反而轻松良多,回到户部衙门,下属们都在忙,她四处走动,熬至午时回府去了。

裴琛也从宫里刚回来,庭院被烧,请了工匠们开始翻修,府内进进出出,忙作一团。靠近年关,管事们都要见主子禀报事务。裴琛哪里有时间处置,索性都丢给顾夫人。

顾夫人进府多年,第一回 与管事碰面,手中捧着账簿,犹豫不决,裴琛询问怎么了,她说:“我不会看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