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一番后,她摸到了自己换下的衣服,计从心来,将衣裳朝着溧阳随手一扔。溧阳侧身躲避,仍旧被砸到了,待睁开眼睛,对方已穿好了裤子,她好笑道:“你可真聪明。”
困局已除,裴琛心花怒放,道:“我本就是个聪明的。”
外间传来不得体的声音:“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动作快些。”
溧阳掩唇笑得不行,裴琛灰溜溜地穿好衣裳,带出门之际,溧阳给她披上大氅。两人走了,跨过门槛的时候,裴琛回头与顾夫人说道:“我知晓您还是喜欢我,喜欢我多与喜欢陛下。”
“自恋。”顾夫人跪在佛前低哼一声,佛珠在手中快速转动,她的心不宁了。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裴琛望着她哭泣的模样,原来,一个人会哭,是那样的惹人心疼。曾几何时,也有人在她面前不停的哭泣,哭着恳求。她一时心软,竟再也没有见过那人。
她的心在抽痛,刹那间忍不住睁开眼睛,凝着神佛,她问:“我的罪孽可曾赎清了,若是不够,我不想再赎了。”
神明没有回答,她再度质问神明:“为何死的人是不是我,倘若是我,是不是痛苦的人就变了呢。你的善良呢,我在你面前跪那么多年,你可曾眷顾我?”
灯火昏暗,她砸了佛珠,失声痛苦,“她说得对,我喜欢她,但我不敢喜欢她。”
佛堂内外静了下来,顾夫人哭了许久许久,枯坐许久,直到自己慢慢醒悟过来,低眼看着地上散开的佛珠。她抬手一颗颗捡了起来,十七颗佛珠,手中只有十六颗,最后一颗,找不到了。
她看着佛珠,奇异般的沉静下来,心无波澜,她将佛珠贴在心口上,恢复往日沉寂之色。
夜,黑如浓墨,挥散不开。
裴琛吃完晚饭后爬上自己的床,想了想,睡里侧,钻进去后,里面是热的,她往里面钻了钻,舒服极了。
“眼睛不疼吗?”溧阳拧了热帕子走来,“你出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