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愣了下,“下回不许过来哭了,要哭找太后哭去,头疼死了。”
看了一眼淘气孩子的伤口,唤了婢女去大夫处将伤药取来,自己好整以暇地坐下来看着她。裴琛被她看得害怕,“您别这样看着我。”
“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我祖母说生下了便要喜欢,她当年也不喜欢自己生下的孩子,后来还是为了她们在顾门生活。我为了你才留在此地。”
顾夫人难得说及往事,语气晦涩。
裴琛不解:“您不是为了陛下才留下的吗?”
顾夫人脸色微变,抬手还想揪耳朵,裴琛立即捂住自己的耳朵,裴夫人拿手戳了戳她的伤口,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裴琛疼得皱眉,不怕死地又说道:“您有没有想过,我是狗,您也是狗。”
顾夫人罢手,转身走了,丝毫没有眷念。
裴琛眉宇舒展,擦擦眼泪,暖过身子就从水里走了出来。谁料刚准备穿衣,顾夫人又进来了,吓得她裹着毛巾不知所措。
“换药。”顾夫人将药箱递给她,“自己换吗?”
裴琛摇头,顾夫人笑意深深,“我来?”
“您会公报私仇吗?”裴琛有些畏惧,顾家的女儿似乎脾气都有些古怪,想想太后,再观今夜顾夫人的言行举止,似乎都不按常理行事。
不知怎地,伤口更加疼了。
深夜佛堂灯火璀璨,外间一盏灯笼靠近,佛堂内忽而传出一阵叫喊声,惊得溧阳脚下不稳。她入佛堂后立即将灯笼交给婢女,闪身进屋,裴琛小脸煞白,顾夫人冷笑道:“青莞说你不怕疼,你叫什么呢。旁人还以为是欺负你。”
溧阳皱眉:“顾夫人,我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