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啊,你可以现在杀了我的。”裴铭有意问了一句。

溧阳无心,捂住额头,道:“就当为裴熙积德。”

“这么快就信了?”裴铭肆意嘲讽,冷笑一声,“溧阳,其实你很自负,又很可怜。你满腹心思给了大周陛下,可她给了你什么?给你皇室公主身份,不过是要你替她守住大周江山,你就是一颗棋子罢了。我若是你,必反了大周。”

“裴铭,休以你小人之心度量旁人心思,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我不会舍弃她与大周。”溧阳缓过心神,凝住目光,冷冷道:“你窥破裴琛仅仅因为裴家枪?”

“一半,还有她连杀张绅刘舒的阴狠。”裴铭难得解释一句。

溧阳愧疚,她意识里的裴熙单纯炙热,是最朝气的女孩,怎会是阴曹地府来的恶魔呢。

“你只问她,秦皇焚书坑儒可是□□。”裴铭握着桌角,面色平静,手中陡然用力,狠狠捏断了桌角,“她若神色不改,便不是你朝思暮想的裴熙。”

听她说完,溧阳转身走了。

跨出永安楼的那一刻,天旋地转,元辰及时扶住她,“殿下,可要擒住他?”

“不必,你们暗中跟着他,伺机动手。”溧阳撑着站稳了身子,周身颤栗,方才的镇定从容消失不见,整个人如淋过一场雨般湿透了衣襟,她望着虚空,似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她看见了光明在朝她招手。

众人撤了回来,眼睁睁地看着裴铭离开,元辰令人悄悄跟了上前,断情绝义护着溧阳回到公主府。

回到府上的溧阳失魂落魄,步履缓慢,一片片雪花落在了发上肩上,而她整个人浑然不知。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下雪了,她茫然地抬起头,一片雪花落在了额头上,冰冰凉凉。她停下脚步,望着雪花,双眸亮如晨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