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荒唐的辨别而放你离开吗?”溧阳面色发白,有些熬不住了,她苦苦忍着,不愿在裴铭面前松懈。她悄悄吸了一口气,“孤不会放你离开。”

裴铭继续发笑,笑意嘲讽,更多的是怜悯。他爱过,知晓感情对一人有多重要,更知道在感情面前,大罗神仙也逃不过去。

他故意沉默下来,看着溧阳苦苦熬着,她越平静就越代表她越在意,他知晓她清高矜持的性子。他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来说一件极具诱惑力的事情:“长公主殿下,她征战领兵,打压你们大周良将,扫平四方,我被他蒙蔽眼睛。最后她杀了我说要复兴大周,然后来地狱找我。”

溧阳蓦地一颤,裴铭并不放过她,步步紧逼,声音如同地狱来的冤魂般幽冷:“你说她会死吗?”

“若是不死,裴琛的枪法如何解释。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我猜她自尽了,为了你,自尽了。”

“长公主殿下,你不心疼吗?”

“你死,她十五岁。我死,她十六岁,细细算来,她极有可能十六岁就死了。你死的时候好歹三十二岁,她只活了你一半的岁月。她成了皇帝,却为你自尽。你、愧疚吗?”

裴铭的话冰冷无情,溧阳活在他打造的囚笼中,一直没有走出来,她听着,每一言每一语都似针般扎入心里。

她慢慢地吸了口气,道:“孤还是不能放过你。”

“你不是放过我,是放过你自己。”裴铭悲天悯人般开口,“裴琛只活到十八岁,细细想来,苍天造化,你们还有几月相聚的时间。”

溧阳终于抬起了头,平静地迎接裴铭暗含深意的视线,面上淡漠极了,“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荒唐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