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弱,还没有恢复到裴熙的时候,她曾将裴铭打落高台,这回却被裴铭所伤。

“我好奇罢了,你说你若不是裴琛,你会是谁呢?”溧阳坦然直言。

裴琛震惊,揉着手腕的动作顿了顿,一息后旋即恢复如常。她笑说:“我若不是裴琛,又会是谁呢。殿下相信鬼神之说吗?”

鬼神?溧阳惊颤,她是不信的,偏偏又是重生而来。

面对裴琛的提问,她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驸马信吗?”

“冥冥之中,或许是有的,却又不那么现实。你说若有鬼神,他们为何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看着恶人当道而不去搭救。鬼神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裴琛问。

溧阳答不出来,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她看向裴琛:“你是裴琛吗?”

“我自然是裴琛,若不是裴琛,如何会裴家枪,太后为何喜爱我呢。”裴琛违心。她的身子是裴琛的,她自然就是裴琛。

溧阳直视裴琛,面上摆着敷衍的微笑,口气令人发寒,“你说你是裴琛,我信了。”

“你不信,我知道。但我对你的喜欢不会因此而改变。”裴琛一字一句道,不肯错过溧阳的神色变化。殿下会起疑,代表她认真观察过她,有所怀疑是正确的。但她就是裴琛,只灵魂变了罢了。

世间血缘讲的是骨肉,灵魂是谁,压根无人发现无人在意。

这个谎言就不是谎言。

她就是裴琛,是永安侯,是裴家的掌舵人。

溧阳失望,脊背微微弯曲,不自信地看着她:“你喜欢我,我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我是裴琛。”裴琛重复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