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在猜溧阳将小八只当做妹妹,当做责任,而没有亲情。
裴琛倦了,靠在她的肩膀上,听着心跳声,她没有表态,亦没有说话,只默默地阖上眼睛,睡过去了。
溧阳说了许久话,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低眸去看,那人已闭紧了眼睛,修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显然睡过去多时。她没有动,而是转首看着明月,继续说道:“即将到鬼节了,熙儿,你常问我鬼节能不能看到鬼。我说捉鬼道士能看到,你便去找捉鬼道士。”
那年裴熙捉来十数个捉鬼道士,裴熙只有八岁,她跑便京城去找鬼,吓得捉鬼道士见她就跑。
鬼节当晚,孩子们早就睡了,她偏偏要去找鬼,领着十个捉鬼道士布阵。捉鬼道士摆设灵坛,轰轰烈烈地闹了一夜,天明之际,一只鬼都没见到,更别提捉鬼来玩了。
裴熙气了几日,将这些道士丢出京城,最后被林新之一只糖葫芦哄好了。
溧阳轻笑,扭头触及熟睡的裴琛,笑意戛然而止。哪怕自己找到裴熙,也看不到那样愉快的日子了。
日子陷入了平静中,日出日落,朝朝暮暮,平静得如流水。
七月底的时候,热意到达顶端,这时南疆时辰来京献礼,欲与大周换取物什,结同盟之好。溧阳接待使臣,鸿胪寺为辅,二公主明澜非要查上一脚,溧阳只得将她带上。
南疆使臣说南疆语,鸿胪寺卿作翻译,将人送进驿馆,晚间备宴招待。大周虽说是女子为帝,可男儿亦有平等的地位,甚至,反是女子地位稍微低下。而南疆则是男尊女卑,男子纳妾是家常,来的是南疆□□两位皇子,一路走来,不知招揽了多少女人,都快塞不下驿馆。
从驿馆出来,明澜腿脚都软了,拉着溧阳就说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多女人的男人。”
“那是你孤陋寡闻,你去问问太后,前朝帝王后宫多少后妃,那么大的宫殿足以塞下千人。”溧阳拂开她的手,“南疆有种情蛊,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最好离他们远一些,此药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