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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就算有人听见,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师尊、师弟,最亲密的人亲眼所见,他自己甚至都记得是自己亲手所为,拼命叫冤有什么用。思虑得太久,有些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

而唯一信他的人……

还没有回来。

沈秋鹤坐在谢清江身边,仔仔细细地为他把着脉,收手之后才状似无意地往云宫台上看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忧虑。他转过头去,哀叹了一句:“幸亏我近日在终岁山下,清江啊,你这身子……今日还是不要待在云宫台上了,眼睁睁地看着徒弟……岂不是更伤心。”

谢清江垂着眼睛,眼中似乎还有泪光:“可自恒是我……是我首徒啊,今日他如此,也是我的罪过,我怎么能不在?”

沈秋鹤拍拍他的手,无奈道:“你啊,就是太过心软了……我听说当年映日仙尊出事的时候,也是你拦着,结果怎么样?他下手留情了吗?白白地给自己落下了这么多年的病根,值吗?”

谢清江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回答。沈秋鹤无奈地拿帕子帮他擦了擦唇边血迹,还未来得及说话,顾陵便带着师门六个师弟,规规矩矩地走了过来,请安道:“师尊。”

顾陵这几日很是忧虑,自从那日出事之后,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想破了脑袋,却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萧宁眼见他面色不佳,似乎有些担心,默不作声地靠近了些。

“师尊交待我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顾陵咳嗽了一声,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哑声道,“三师弟尸体本想葬在丹心峰……但是琼年姑娘说想要多看看他……现今便放在冰室,有琼年姑娘守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谢清江面色微微一变,声音却温和:“你劝劝琼年姑娘,让她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良宴的尸体,还是早日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