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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是终岁山最高的刑罚啊。

周自恒跪在云宫台正中央, 阳光暴烈, 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身上的青纹白袍已然破旧,脏兮兮地染着血污和灰尘, 长发散着,连嘴唇都被晒得破皮,纤细惨白的手腕上套着沉重的玄铁锁链, 几乎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似乎十分茫然,又似乎心如死灰,木木地看着四面八方涌上云宫台的人,墨黑的眼瞳空得可怕,嘈杂的声音在耳边模糊一片。

“没想到是他,他不是当年试剑大会大出风头的那个吗……”

“呸,连自己师尊都伤,狼心狗肺!说不定当年也是偷学了禁术才赢的……”

“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说不定他连上山都有什么目的……”

“……”

千夫所指。

万人唾骂。

周自恒颤了颤睫毛,垂下了眼睛,用一种从不曾有过的颓败姿势倒在了云宫台中央。苍白的嘴唇喃喃地念了两句,没有一个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