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终归得见正主,在下当祝赫连王子心想事成之喜。”这笑意之中,有几分嘲讽,也有几许冷漠疏离,并非针对萧玉山,而是自嘲,次迦说道,“也恭贺这位公子。”
次迦再望向赫连归雁之时,只颔首垂眸,仍不与主人行大礼,继而悠悠转身,拂袖而去。
引路少年见他这样,好似终归抓着了把柄,忙不迭扬声说道:“这个次迦,再放肆不过,殿下可不能——”
“算了,他从来都是这样。”赫连归雁不曾将这小小冒犯放在心里头,转而与门前恭迎之人说道,“这位公子乃本王座上宾,不可怠慢分毫。”
萧玉山听闻此话,猝然冷笑:“座上宾?”
赫连归雁似不曾听出萧玉山口中讥笑,一双琥珀珠子似的眼望过来,实在诚挚万分:“我不远万里‘请’了你来,自不能薄待贵客。”
“请?”萧玉山抬腕,镣铐一路不曾取下,已将玉似的腕子磋磨出一片青紫。
赫连归雁并无半点心虚,谈笑之时微露一对尖牙,又露豺狼之相:“此也是无奈之举,但我漠北男儿素来盛情,定教贵客不虚此行。”
“口口声声说是贵客,我却从未见过如此请客的。”萧玉山虽已沦落至赫连归雁手中,却无一丝胆怯,只管与他反唇相讥,“莫不是赫连王子不懂礼数?”
这一席话近乎伸手打赫连归雁一记耳光,当着一种仆役跟前,一丝颜面都不曾留给他。赫连归雁却仍不气恼,绵里藏针似的应道:“礼数乃约束下等人之用,与你我何干?”
萧玉山本是大燕天子,而赫连归雁不过藩国王子,本有尊卑之别。而如今,天子沦为阶下囚,赫连归雁倒成了主人,“礼数”二字又能束得了谁?